“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
男孩摇头,“但他们都这么说。说有个姓花的,迟早会来。”
“他们是谁?”
“那些跳下去的人。”
男孩指着桥下,“他们都跟我说过话。”
花痴开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能听见他们说话?”
“能。”
男孩点头,“白天听不见,晚上能。他们告诉我,下面很黑,很冷,很害怕。他们说,让我别跳,再等等。”
“等什么?”
“等你。”
男孩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说,你来了,我就有地方去了。”
花痴开沉默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我没有名字。”
男孩说,“他们都叫我‘那个孩子’。我爹娘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被杀了,我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只记得我娘会唱歌,唱得很好听。”
“什么歌?”
男孩想了想,试着哼了几句。调子断断续续,词也模糊不清,但花痴开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
那是花夜国的童谣。他小时候,夜郎七偶尔也会哼。
“你会唱吗?”
男孩问。
花痴开点点头,轻轻哼了起来。
男孩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等花痴开哼完,他忽然问:“你能教我唱完吗?”
“能。”
花痴开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跟我走。”
男孩愣住了。
“你不是说,等你的人来了,你就有地方去了吗?”
花痴开看着他,“我来了。你跟我走,我教你唱完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