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财神,你说得够多了。”
财神看着他,没有说话。
判官站起来,走到花痴开面前。他比花痴开矮半个头,可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压迫感。
“小子,”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花痴开看着他。
“因为你太像你父亲了。”
判官说,“当年他来找座的时候,也是你这副样子——冷静,克制,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可结果呢?他把自己的命赌没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
“你以为座这些年过得很好?”
判官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他不好。他一天都没有好过。每次喝酒喝多了,他就会念叨你父亲的名字。花千手、花千手、花千手——念得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欠你父亲的,不是一条命,是一辈子。”
判官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明天,”
他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
判官走了。魅影也走了。那几个高层干部陆续散去,殿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财神、夜郎七、阿蛮,还有花痴开。
阿蛮走到花痴开身边,小声问:“你没事吧?”
花痴开摇摇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还很深,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天总会亮的。
“师父。”
他忽然开口。
夜郎七走过来。
“你和我父亲,也认识吗?”
夜郎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认识。”
“怎么认识的?”
夜郎七没有回答。他站在花痴开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片黑暗。
很久之后,他才说: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
花痴开转过头看他。
“三十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被人做局骗得精光。他们还要杀我灭口。是你父亲路过,救了我。”
“他教我赌术,教我做人,教我怎么在赌桌上活下去。他说我天赋好,将来能成大器。”
“可他走的那天,我没能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