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去年秋天,夜郎七找上门来,要和座赌一局。”
他说,“赌注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座接了。他们赌了三天三夜。”
“最后呢?”
阿蛮问。
“最后——”
财神看向夜郎七,“你来说吧。”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飘动。他站在灯火与黑暗的交界处,半边脸被照亮,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输了。”
他说。
花痴开的眼睛微微睁大。
师父会输?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夜郎七,那个教会他一切的人,竟然也会输?
“输了多少?”
他问。
夜郎七没有回答。
财神替他答了:“输了一条命。”
花痴开愣住了。
“准确地说,是输了一半的命。”
财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寒,“那天之后,夜郎七就只剩三年好活。座给他留了三年,让他做完想做的事。”
三年。
花痴开想起这一年多来,师父种种异常的表现——那次训练时忽然的停顿,那个深夜咳嗽的声音,还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说不清的疲惫。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问。
夜郎七看着他,目光里有些歉疚,也有些释然。
“告诉你有用吗?”
花痴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能帮我治病?还是能替我挡灾?”
夜郎七的语气很淡,“都不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分心。分心了,你怎么替你父亲报仇?”
花痴开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师父……”
“行了。”
夜郎七摆摆手,“别婆婆妈妈的。我还没死呢。”
阿蛮在旁边听着,忽然说:“那座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她看着财神,“你不是说这是去年的事吗?为什么今天才说?”
财神苦笑了一下。
“因为座说,等他走了,才能说。”
他看向花痴开。
“花公子,你知道座为什么要把‘天局’留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