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的目光微微一动。
花千手。
这是他第一次从“天局”
的人嘴里听到父亲的名字。
“判官。”
财神的声音沉下来,“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判官的脸涨得通红,“座糊涂,你也糊涂?这小子是什么人?他今天能杀座,明天就能杀我们!让他接手‘天局’,那就是引狼入室!”
“座不是他杀的。”
魅影忽然开口。
判官猛地转头看向她。
“你看过信了,”
魅影的语调依然平静,“座是自己走的。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没说。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所以他走了。”
判官瞪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魅影转过头,看向花痴开。
“座在信里写,让我们听你的。”
她说,“但我有个问题。”
花痴开点点头:“你问。”
“你接手‘天局’之后,打算怎么对我们?”
魅影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刺过来,“我们这些人,跟着座做了很多事。有些事上不得台面,有些事手上沾了血。你是要清算,还是要放过?”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狠。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花痴开的回答。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枚黑骰,看着那六个面上深深浅浅的刻痕。
“我父亲,”
他终于开口,“三十年前死在这件事里。”
没有人说话。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他怎么死的,为什么死。”
花痴开抬起头,看向魅影,“至于你们做过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魅影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但有一件事。”
花痴开顿了顿,“如果我接手‘天局’,从今天开始,那些事就不能再做了。”
判官冷笑一声:“你说不做就不做?”
花痴开看向他。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毛。判官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剩下的半截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们跟着座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