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整座赌城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里。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商铺陆续开门,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父亲,”
他缓缓开口,“死在三十年前。杀他的人是屠万仞和司马空。我找到屠万仞,他告诉我,背后还有‘天局’的影子。所以我来了。”
他回头,看着财神。
“我来这里,是为了知道真相。现在我知道了,就够了。”
判官在一旁冷笑:“知道了就够了?你就不想报仇?不想把‘天局’连根拔起?”
花痴开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报过仇了。”
他说。
判官愣住了。
“屠万仞死了。司马空也死了。”
花痴开说,“座……也死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那不是原谅。
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放过自己。
三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夜郎七的人。
阿蛮走到花痴开身边,低声道:“外面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走。”
花痴开点点头。
他看向财神,又看向判官,最后看向魅影。
“座的遗言,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处置。”
他说,“‘天局’是散是留,是改是续,你们自己商量。我不插手。”
判官眯起眼睛:“你就不怕我们继续干老本行?”
花痴开看着他。
“你们可以试试。”
他说,“但我会看着。”
判官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刚才那三枚飞针,想起阿蛮徒手接针的样子,想起花痴开从头到尾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年轻人,不是好惹的。
“花公子。”
魅影忽然开口。
花痴开看向她。
这个女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冷,但此刻那冷意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座在信里还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