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说。
“想问……你为什么信我?”
“因为你没有说谎。”
花痴开说,“你说你打不过我,是真话;你说你恨天局,是真话;你说你不想让你父亲白死,也是真话。一个句句真话的人,我为什么不信?”
司马青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花爷。”
“别急着谢。”
花痴开说,“三天后活着回来,再谢不迟。”
司马青直起身,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花痴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微微晃动,像是在送别什么人。
“出来吧。”
他说。
树后转出一个人来,是阿福。这孩子一脸紧张,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结结巴巴道:“花、花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听见动静,怕您有事……”
“没事。”
花痴开往回走,“去睡吧。”
“是,花爷。”
阿福应了一声,却没走,跟在花痴开身后。
花痴开回头看他:“还有事?”
“花爷……”
阿福犹豫了一下,“那个司马青,他真的可信吗?”
花痴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月光下,阿福的脸显得格外稚嫩,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担忧。
“你觉得呢?”
“我觉得……”
阿福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可天局的人,哪有那么简单?万一他是苦肉计呢?”
花痴开笑了。
“你这孩子,倒是不傻。”
阿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得对,他有可能是苦肉计。”
花痴开说,“但他也有可能是真心的。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假的。”
他看着阿福,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他吗?”
阿福摇头。
“因为他眼里有火。”
花痴开说,“那团火,不是人能装出来的。那是真真切切的恨,真真切切的痛,真真切切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