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家父。”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年轻人相对而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错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你父亲死在我手里。”
花痴开说。
“我知道。”
司马青说,“我来,就是想看看,杀我父亲的人长什么样。”
花痴开看着他,目光平静:“看完了?”
“看完了。”
“然后呢?要报仇?”
司马青摇摇头:“打不过你。”
花痴开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夜郎七的府邸而不被现,这份本事,在年轻一辈里已经算是顶尖了。可他却说“打不过你”
,说得那么坦然,坦然得让人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那你来干什么?”
司马青笑了笑,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花痴开。花痴开伸手接住,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什么?”
“见面礼。”
司马青说,“也是投名状。”
花痴开翻看着那块玉佩,忽然在背面现了一个字:天。
他的目光一凝。
“你是天局的人?”
“曾经是。”
司马青说,“现在是逃犯。”
花痴开把玉佩收进袖子里,抬头看着他:“说说看。”
司马青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月光跟着他的脚步移动,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黑线。
“我父亲死后,天局的人找到了我。”
他说,“他们说,我父亲是为天局办事死的,天局有责任照顾他的后人。他们把我接到幻城,给我最好的师父,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他们说要培养我,让我成为天局最年轻的干部。”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冷下来:“可后来我现,他们不是在培养我,是在利用我。我父亲当年欠他们的,他们要我还。我父亲没做完的事,他们要我做。我父亲……”
“你父亲怎么?”
花痴开问。
司马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我父亲当年,是被他们逼着去杀你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