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铜钱,看着那封父亲的信,看着那块传家玉佩,看着对面这个苍老的、疲惫的、他应该恨却忽然恨不起来的老人。
他想起了母亲这二十年的隐忍,想起了夜郎七这二十年的等待,想起了自己这二十年走过的每一步。所有的恨,所有的苦,所有的血和泪,都汇聚在这一刻。
“第三十局。”
他听见自己说,“赌什么?”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还要继续?”
“是。”
“赌注呢?”
花痴开想了想,说:“赌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刚才说,‘天道’才是真正的掌控者。那我想知道,如果我杀了你,‘天道’会怎么样?”
老人愣住了。
他没想到花痴开会问这个。
“他们会换一个人。”
他说,“‘天局’脑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我死了,会有新人坐上这个位置。‘天局’还是‘天局’,‘天道’还是‘天道’。一切都不会改变。”
“那我杀了你有什么意义?”
老人没有说话。
花痴开站起来,绕过赌桌,走到老人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杀了自己父亲的人,这个自己的亲祖父,这个被命运折磨了二十年的老人。
“我不杀你。”
他说。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说过,杀我父亲不是你的本意,是‘天道’逼的。你恨了自己二十年,已经够了。再杀你,只会让‘天道’换一个人继续操控一切。那不是复仇,那是给他们打工。”
花痴开蹲下来,平视着老人的眼睛。
“我要你活着。”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活着做什么?”
“活着,帮我对付‘天道’。”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花痴开说,“你不是想让我杀你吗?不是想解脱吗?我偏不让你解脱。我要你活着,活到我毁掉‘天道’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再死,我不拦你。”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他等了二十年、想借他的手结束自己生命的年轻人。他忽然现,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强大得多。
不是赌术的强大,是心的强大。
“你不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