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忆,是迷惑。
“我。。。。。。不记得。”
“没关系。”
沈万金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不记得没关系。哥记得就行。”
他伸出手,穿过铁笼的缝隙,想去摸弟弟的脸。
可他的手刚伸进去,笼中的人就猛地往后一缩,缩到笼子最深处,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别碰我!”
他吼道,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愤怒,“会死!碰我的人,都会死!”
沈万金的手僵在半空中。
花痴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血蛊宿主,不是不想靠近人,是不敢。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产生一点感情,血蛊就会作得更厉害,让他们更痛苦。久而久之,他们学会了远离一切,学会了把自己封闭起来,学会了——变成野兽。
因为做野兽,比做人,轻松得多。
他走上前,在沈万金身边蹲下。
“屠万仞。”
他叫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笼中的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空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你。。。。。。”
他说,“我见过你。”
花痴开心头一震。
“在哪里?”
笼中的人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
“十六年前。。。。。。”
他慢慢说,“有一户人家。。。。。。有个人。。。。。。拿着刀。。。。。。我杀了他。。。。。。你在。。。。。。你在角落里。。。。。。看着我。。。。。。”
花痴开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他父亲死的那晚。
那是他躲在楼梯拐角暗格里,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的那晚。
这个人,记得。
“你记得我父亲?”
他的声音沙哑。
笼中的人点点头。
“记得。。。。。。那个人。。。。。。是我杀的。。。。。。你恨我吗?”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句:
“我恨的是屠万仞,不是你。”
笼中的人愣住了。
“屠万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