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痴意:“用你的命,换我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身形如鬼魅般暴退,同时抬手掷出三颗骰子。骰子在空中旋转,出尖锐的破空声,却不是打向沈万金,而是打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砰!砰!砰!”
三声闷响,骰子击中三块墓碑。墓碑应声碎裂,从里面爆出大团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乱葬岗。
“雕虫小技!”
沈万金冷笑,袖中飞出数十枚铜钱,如暴雨般射向白烟深处。
铜钱破空,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一声回响。
沈万金脸色微变,忽然感到脚下一空——他站立的地面竟不知何时塌陷下去!他反应极快,纵身欲起,但四周的白烟忽然凝聚成无数细丝,缠向他的四肢。
“千丝缠!”
沈万金惊呼,“这是花千手的。。。”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已被拖入地下。
地面合拢,雪花落下,很快掩盖了所有痕迹。
乱葬岗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只有那座半塌的石棺旁,阿强捂着断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这才注意到,石棺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极细的银线,在雪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些线,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别动。”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阿蛮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夜郎七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
“七。。。七爷。。。”
“起来。”
夜郎七递给他一瓶金疮药,“敷上,止血。”
阿蛮哆嗦着接过药,却不敢动:“七爷,公子他。。。”
“他没事。”
夜郎七看着那片平整的雪地,“这个局,他布了三个月。从进黑水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沈万金在这里。之所以等到现在,是要等一个机会——等沈万金忍不住亲自出手的机会。”
“那。。。那下面。。。”
阿强看向地面。
“下面是花家老宅真正的地窖入口。”
夜郎七说,“但不是藏宝的地窖,是。。。炼狱。”
风雪呼啸,将他的后半句话吹散在夜色里。
阿蛮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漫长,还要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