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阿蛮在一座巨大的石棺前停下。石棺半埋在土里,棺盖上爬满了枯藤。
“就。。。就是这里。”
阿蛮指着石棺,“把棺盖推开,下面有暗道。”
白衣人走近石棺,俯身细看。就在他弯腰的刹那,阿蛮突然暴起,手中砍刀狠劈对方后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阿蛮用上了全身力气。然而刀锋落下,却劈了个空——白衣人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阿蛮惨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断。砍刀落地,他踉跄后退,捂着手腕,冷汗瞬间湿透棉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骗我?”
白衣人轻笑,抬手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四十许年纪,面如冠玉,正是揽月楼东家白无垢。
“花痴开让你来的吧?”
白无垢踢了踢地上的砍刀,“他以为,用一个手下的命,就能试出我的深浅?”
阿蛮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吭声。
“有骨气。”
白无垢点点头,“可惜,跟错了人。”
他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钱,正是白天花痴开把玩的那枚。铜钱在他指尖旋转,出细微的嗡鸣。
“这枚‘听风钱’,是花千手当年特制的。”
白无垢说,“里面有个小机关,转动时会出人耳听不见的声音,但用特制的铜管,三里之内都能听到。花痴开让你带着它,是想追踪我的位置,对吧?”
阿蛮瞳孔骤缩。
“可惜啊,”
白无垢叹息,“他算错了一件事——这枚钱,当年是我亲手做给花千手的。它有什么功能,我最清楚。”
他手指一捻,铜钱裂成两半,从中间掉出一个小小的铜片。
“现在,”
白无垢将铜片碾碎,“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风雪中,一个玄色身影正缓缓走来。
花痴开没有打伞,雪花落满他的肩头。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积雪上,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那张痴痴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白先生,”
花痴开在十步外停下,“久仰。”
白无垢微笑:“花公子好算计。用一枚废钱,一个手下,就想引我现身。”
“不是引你现身。”
花痴开摇头,“是确认一件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