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明王心经运转到指尖,他“听”
到了轮盘旋转时的声音——不是表面的呼呼风声,而是内部结构摩擦时产生的细微声响。那声响有规律,每隔十五度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点。
花痴开睁开眼睛,手腕突然力。
轮盘以与孟欢乐完全相同的初度开始旋转。孟欢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出手的角度和力道,竟然与他分毫不差。
轮盘开始减。
指针缓缓划过一个个格子,经过“断一指”
,经过“答三问”
,经过“留一物”
。。。最终,停在了“过关”
上。
孟欢乐的嘴张大了,油彩下的脸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你。。。你怎么可能。。。”
“运气而已。”
花痴开淡淡地说,“现在,告诉我那个秘密。”
孟欢乐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又咧开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好!好!我孟欢乐愿赌服输!听着——无面大人的真容,连我们这些干部都未曾见过。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花痴开瞳孔微缩。
四指?赌坛中曾有一个传说,三十年前有位号称“四指赌魔”
的高手,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四指千术横扫八方,后来突然销声匿迹。难道。。。
“谢了。”
花痴开点头致意,转身走向继续上升的盘龙道。
孟欢乐在身后喊道:“小子!上面还有十关,一关比一关难!不过。。。我看好你哦!嘻嘻嘻!”
队伍继续向上。
第十八层,第二关。
守关人是个盲眼老者,坐在一个石桌旁,桌上摆着两副围棋。老者满头白,双目紧闭,但似乎能“看”
到众人的到来。
“老朽‘棋痴’莫见山。”
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温和,“此关,赌的是‘眼力’——不过,是心眼。”
他示意花痴开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这里有两局残棋。一局是‘珍珑’,一局是‘鬼打墙’。你选一局与我对弈,半个时辰内若能赢我,便算过关。”
花痴开看向棋盘。珍珑棋局他听说过,是棋谱中有名的死局,号称有三千六百种变化,至今无人能解。而“鬼打墙”
则从未听闻。
“我选‘鬼打墙’。”
花痴开说。
莫见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聪明的选择。珍珑虽难,终究有迹可循。鬼打墙。。。是老夫自创之局,至今无人能破。”
棋局开始。
花痴开执黑,莫见山执白。前十手平平无奇,但从第十一手开始,诡异的事情生了——无论花痴开下在哪里,莫见山的白棋总能形成一种奇特的包围之势,让黑棋仿佛在原地打转,无法突破。
“所谓鬼打墙,就是让对手在方寸之地循环往复,看似有路,实则无门。”
莫见山落下一子,声音平和,“年轻人,你的棋力不错,但还不够‘痴’。”
花痴开盯着棋盘,额角渗出细汗。他的大脑飞运转,计算着每一种可能的走法,但无论怎么算,结果都是一样的死循环。这棋局就像个无解的迷宫,所有的出口都是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七和阿蛮在旁紧张地看着,菊英娥握紧了拳头,夜郎七则陷入沉思——他在想破解之法。
花痴开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用千算去穷尽所有变化——因为他知道,如果棋局真有解法,莫见山不会如此自信。那么,唯一的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