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笑容有些苦涩,“‘天局’创立第五年,我们成婚。第六年,因为理念分歧分开。他要留在‘天局’内部改革,我要彻底离开这个漩涡。我们约定互不干涉对方的选择。”
“您现在还在总部。。。”
“因为我放不下。”
白露望向窗外,“放不下那些被卷入‘长生赌局’的无辜者,放不下这个我们曾经付出心血建立的组织,也放不下。。。他。”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花痴开:“夜郎把你教得很好。我从你的赌局记录中能看到他的影子,但也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痴狂’。也许正是这种特质,让你能够抵抗那些‘低语’的影响。”
“您怎么知道我能抵抗?”
“因为你看过司马明德的笔记,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白露直视他的眼睛,“普通人接触到这种信息,或多或少都会产生认知波动。但你没有。你的精神结构。。。很特别。”
花痴开想起自己从小就被称为“痴儿”
的过往。那种对赌术近乎偏执的专注,那种可以完全沉浸在心算世界的能力。。。
“我父亲留下的‘千手观音’,是否与这些有关?”
白露点头:“这也是我的猜测。‘千手观音’并非普通赌术,它是一种完整的精神修炼体系。你父亲可能早就意识到赌坛深处隐藏着什么,所以创造了这套技法,既是对抗的工具,也是。。。防火墙。”
防火墙。这个词让花痴开心中一动。
“所以夜郎七收养我,训练我,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他是想培养一个能够终结这一切的人。”
白露轻声说,“但这很危险,痴开。‘长生派’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三天后的议事会,将是你面临的第一道考验。”
“您建议我参加吗?”
“你必须参加。”
白露的语气变得坚定,“不仅为了看清敌人,也为了看清盟友。‘天局’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支持夜郎的势力仍然存在。你需要找到他们,联合他们。”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花痴开:“拿着这个。如果在议事会上遇到危险,捏碎它,会有人帮你。”
花痴开接过玉佩。温润的触感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的力量波动。
“最后一个问题。”
他说,“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某种。。。非人的存在,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白露沉默了很长时间。
“司马明德在笔记的最后一页,用密码写了一段话。”
她缓缓说道,“我当时没能完全破译,但最近有了新的进展。那段话的大意是:凡人之赌,赌的是金银、权势、性命。非人之赌,赌的是概念、规则、可能性。要赢,就不能用凡人的方式思考。”
“那要用什么方式?”
“用‘开天’的方式。”
白露的目光变得深邃,“这就是为什么夜郎给你起名‘痴开’。痴迷于赌,却要开辟新天。这既是期望,也是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