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小七和阿蛮已经做出了战斗姿态。花痴开却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挣脱出来,大脑再次以惊人的度运转。
来人身份?可能是巡逻守卫,也可能是刚才留下痕迹的那批“访客”
。实力未知,但敢深入此地,绝非庸手。
硬拼?胜算难料,且一旦暴露,救人的计划将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危及母亲性命。
退走?不甘!母亲近在咫尺!
电光石火间,花痴开做出了决定。他深深看了石室中的女人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然后,他抬手,对小七和阿蛮做了个“撤”
的手势,同时指向通道上方一处不起眼的裂缝。那里有一根粗大的、早已干涸的旧管道,或许能暂时藏身。
三人如同鬼魅般掠起,悄无声息地钻进管道裂缝,堪堪将身形隐藏。花痴开轻轻拨动几丛荧光苔藓,遮住了入口的大部分缝隙。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铁栅栏前。
透过苔藓的缝隙,花痴开看到,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蒙着面,但身形举止,透着一股干练和煞气。为一人身形高瘦,腰间佩着一柄奇特的弯刀,刀柄上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即使在幽绿的光线下也隐隐光。
“蓝宝石弯刀……”
花痴开心中一动。他听夜郎七提过,“天局”
暗影堂有几位顶尖杀手,各有标志。其中一位代号“幽泉”
的,武器正是一柄镶嵌着“深海幽蓝石”
的弯刀,擅长潜行暗杀,心狠手辣。
难道来的是暗影堂的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例行巡查?还是……
只见那“幽泉”
站在栅栏外,并未打开栅栏,只是冷冷地看着里面的女人。
“菊夫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砂纸摩擦,“今日可想起什么了?”
石室中的女人——菊英娥,已经恢复了背对栅栏蜷缩的姿势,肩膀不再颤抖,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生。她没有回答。
“哼。”
“幽泉”
也不在意,似乎习惯了她的沉默,“座让我提醒夫人,时间不多了。‘那东西’的下落,您若是再想不起来,或者不肯说……下次来的,就不会是我这么客气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座对令郎……很感兴趣呢。听说,他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您说,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在这里受苦,会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管道裂缝中,花痴开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菊英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依然没有回头。
“幽泉”
似乎也不指望得到回答,对身后两人挥了挥手:“检查锁链和禁制,加强‘安神香’的剂量。座说了,不能让她死,但也不能让她太清醒。”
两名手下应了一声,其中一人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栅栏上的锁孔。栅栏无声滑开。另一人则取出一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了里面暗红色的香块。一股甜腻中带着诡异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菊英娥闻到这味道,身体明显地软了下去,呼吸变得绵长,似乎是陷入了强制性的昏睡。
花痴开看得目眦欲裂,几乎要冲出去。小七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阿蛮也对他缓缓摇头,眼神决绝——现在出去,不但救不了人,三个人都得搭进去。
花痴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他看着那两人检查了锁链,又加固了墙壁上几个隐秘的符纹——那显然是某种禁锢或监视的法阵。然后,他们退出石室,重新锁上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