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腹,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内息依旧紊乱不堪。
“小七,”
花痴开闭着眼睛,“你跟着师父多少年了?”
“十年。”
小七答道,“我七岁被师父收养,今年十七。”
“十年。。。那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吗?”
小七沉默片刻:“知道一些。”
“说说。”
“花千手前辈。。。是赌坛百年不遇的天才。”
小七缓缓道,“师父说,他二十三岁就练成了千算第六重,二十五岁独创‘千手观音’心法,二十七岁挑战天下赌王,无一败绩。”
“那他是怎么死的?”
小七的声音低了下来:“师父不肯细说。只说是。。。被最信任的人出卖。”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信任的人。。。
“司马空和屠万仞,当年是父亲的什么人?”
“司马空是花前辈的师弟,屠万仞是他的结拜兄弟。”
小七的声音里透着寒意,“但就是这两个人,联手布下死局,将花前辈逼入绝境。那一战。。。据说打了三天三夜,赌的不是钱,是命。”
花痴开睁开眼睛,眼中血丝更密:“母亲呢?她当时在哪?”
“菊英娥前辈。。。为了救花前辈,孤身闯入天局总坛,以自己为质,换花前辈一线生机。”
小七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没想到,司马空和屠万仞根本没打算放过花前辈。他们拿了人质,还是下了杀手。”
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海鸟叫声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母亲是为了救父亲,才被天局囚禁了十七年。”
花痴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小七点头,不忍再说下去。
花痴开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胸口的剧痛还在,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决意。
“小七,你去准备一些东西。”
他忽然开口。
“公子请吩咐。”
“第一,飞鸽传书给师父,告诉他我受伤了,但无大碍。让他不必担心,但也不要轻举妄动。”
“第二,去码头雇一艘船,不要大船,要快船。船家要可靠的,钱不是问题。”
“第三,”
花痴开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去黑市买三套水靠,还有。。。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