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复仇的怒火,而是更纯粹、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
“好吧。”
小七深吸一口气,“那这三天,我们怎么做?”
“第一步,”
花痴开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去一个地方。”
-
两小时后,花痴开和小七伪装成维修工,混进了天局总部对面的大厦。
这座大厦的顶楼正在装修,从那里可以清晰看到天局建筑群的全貌。更关键的是,夜郎七的笔记里提到,从这个角度,在某些特定时间,可以通过玻璃反光观察到天启厅内部的一角。
“下午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三分,每天只有这六分钟。”
花痴开看着手表,“太阳角度、玻璃材质、大气折射……所有条件刚好吻合。”
小七架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他们躲在未完工的隔间里,周围堆满建材,空气里满是灰尘味。
两点十七分整。
花痴开凑到望远镜前。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但随着瞳孔适应,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完全由白色构成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毫无瑕疵的纯白。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透明的赌桌,材质似玻璃又似水晶,在顶灯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赌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同样透明。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标识,甚至没有任何接缝。那种极简到极致的风格,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看不到任何监控设备。”
小七在旁边用另一个望远镜观察,“没有摄像头,没有麦克风,没有传感器……这怎么可能?”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房间边缘的某个细节吸引了。
在纯白墙壁与地板的交界处,有极其细微的色差。不是污渍,而是一种……流动感。就像水下的光影,或者热气蒸腾时的空气扭曲。
“墙里有东西。”
他轻声说。
“流体?”
小七猜测,“可能是某种液体显示屏,或者……”
话没说完,房间里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不是断电那种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望远镜里什么都看不见了,连之前那种细微的流动感都消失了。
三秒后,灯光重新亮起。
房间变了。
不再是纯白,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星空背景。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都浮现出缓慢旋转的银河、星云、闪烁的光点。赌桌和椅子悬浮在星空中央,像是宇宙中的孤岛。
更诡异的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背对镜头,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即使隔着这么远,花痴开也能感觉到那种非人的寂静——那个人影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
“庄家?”
小七声音颤。
花痴开正要仔细观察,人影忽然转过头。
不,不是“转头”
。是整个人像机械一样,毫无过渡地改变了朝向。那张脸——如果还能称之为脸的话——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平滑的材质,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空白的面具对准了镜头的方向。
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但花痴开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被某种越人类理解的存在“注视”
的感觉。
两点二十三分,时间到。
玻璃反光角度偏移,画面消失了。
花痴开缓缓直起身,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