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仔细看着地图,脑海中迅构建出立体的空间模型。这些信息太重要了,如果母亲那边的行动顺利,配合这张图,潜入金库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还有一件事。”
老疤掐灭烟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这个,你拿着。”
“什么?”
“‘煞气散’。”
老疤的声音压得更低,“是我当年从‘天局’药房偷出来的。专克‘熬煞’的副作用,能在短时间内压制煞气反噬,但药效只有六个小时,过后会加倍反弹。”
花痴开接过玻璃瓶,看着里面那些不起眼的药丸:“你知道我用‘熬煞’?”
“整个赌坛都知道了。”
老疤看着他,“三个月,连挑‘天局’十七处分部,废了三个煞境高手。花痴开,你比你父亲当年还要疯。但我要提醒你,‘熬煞’第七重已经是凡人的极限。再往上走,就不是你在控制煞气,而是煞气在控制你。你父亲当年……”
他突然停住,没有说下去。
“我父亲当年怎么了?”
花痴开追问。
老疤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花爷当年也练到了第七重。围杀那晚,他本可以突围的。以他的身手,想走,没人拦得住。但他最后放弃了,因为他现煞气已经影响到他的神智——他分不清眼前的敌人是谁,甚至一度差点对你母亲出手。”
花痴开浑身一震。
“是夜郎七拼死打晕了他,才没酿成大祸。”
老疤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但那时的花爷已经清醒不了太久了。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被煞气吞噬,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所以他选择了死,死在那场围杀里,至少……还能像个英雄一样死去。”
月光下,花痴开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寡不敌众才战死的。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练到第七重,就能完成复仇。但现在老疤告诉他,父亲当年的死,有一部分是自愿的选择——为了不在煞气中迷失自我,为了不伤害妻儿。
“这本笔记后面,有花爷当年留下的一些心得。”
老疤指了指那本笔记,“是关于如何控制煞气,而不是被煞气控制。但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毕竟……每个人的‘煞’都不一样。”
花痴开翻到笔记最后几页。上面果然有一些潦草的字迹,不是结构图,而是一些零散的感悟:
“煞气如火,可控可燎原。”
“心如止水,煞自平。”
“第七重为界,过之则入魔。”
“若有一日煞气失控,当自断心脉,勿伤无辜。”
最后一行字写得尤其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花痴开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写下这些字时的挣扎与决绝。
“谢谢。”
他将笔记和药瓶仔细收好,“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不用谢我。”
老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当是还花爷当年的救命之恩。另外,七爷让我转告你——明晚的赌局,公孙算准备了不止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