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里不能停啊!”
船老大急道。
“我说,停船。”
花痴开睁开眼,眸中冷光如电。
船帆落下,三艘船在雾中静静漂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海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花痴开缓步走上甲板,从怀中取出三枚特制的骰子,轻轻抛入海中。骰子落水,没有立刻下沉,而是在水面上旋转,划出奇异的轨迹。
“水下有人。”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艘船的人寒毛倒竖。
几乎就在同时,船体猛地一震!
“凿船了!”
有水手惊呼。
花痴开不退反进,纵身跃上船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短刀。刀光一闪,刺入水中,再提起时,刀尖带起一蓬血花。
“备战!”
小七厉喝,船上的护卫迅集结。
但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他们并不与船上护卫正面交锋,而是专心破坏船底。不过片刻,三艘船的底舱都开始进水。
“弃船!”
花痴开当机立断,“所有人上舢板,向东南方向划!”
混乱之中,夜郎七和菊英娥所在的船只已经被十几名黑衣人登船。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影卫。”
花痴开心头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生了。
他纵身跃过两船之间的水面,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正在围攻夜郎七的三人。刀未至,杀气已到,三名影卫被迫回防。
“七叔,退后!”
花痴开挡在夜郎七身前。
夜郎七脸色苍白,却依然站得笔直:“痴开,这些人交给我,你去救你娘!”
“一个都别想走。”
阴冷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司马昭阳缓步走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正常,右眼却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花痴开,家父的仇,今日该了结了。”
司马昭阳右手一抖,一柄软剑如毒蛇般探出。
花痴开瞳孔微缩。他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感。
“司马无相是自绝,何来报仇之说。”
花痴开平静回应,暗中却在观察对方的气息流转。
“若非你步步紧逼,家父何至于此!”
司马昭阳眼中泛起血色,“你们毁了我毕生心血,今天,我要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软剑已至!
这一剑快得乎想象,剑路更是刁钻诡异,仿佛从不可能的角度刺来。花痴开侧身闪避,刀剑相交,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人一触即分,又立刻战在一起。剑光刀影在浓雾中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