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苦笑,“真正导致决裂的,是一场赌局。师父让我们三人对赌,胜者将继承‘千手观音’的全部传承。那场赌局持续了七天七夜,最后。。。”
他顿了顿,似在平复情绪:“最后关头,司马空暗中对你父亲用了‘夺运术’。我现了,当场揭穿。师父震怒,要废司马空修为。但司马空先下手为强,联合外人暗算了师父,夺走了禁术秘籍。”
花痴开的手在颤抖:“那我父亲。。。”
“你父亲为保护秘籍不落入邪道之手,带着秘籍逃亡。我则留下善后,照顾重伤的师父。”
夜郎七闭上眼睛,“后来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司马空投靠‘天局’,一路高升;你父亲隐姓埋名,直到被他们找到。。。”
“所以‘天局’脑,就是当年司马空投靠的那个人?”
花痴开追问。
夜郎七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痴儿,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无益。你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今晚的赌局。”
“如果我输了,母亲就会死。”
“如果你带着这样的心态去赌,必输无疑。”
夜郎七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听着,菊英娥把你托付给我时,说过一句话:‘不要教他仇恨,教他活着。’这些年来,我教你赌术,教你熬煞,教你千算,但最想教你的,是如何在绝境中依然选择活着。”
花痴开看着师父,这位抚养自己成人的老人,鬓角已全白。
“今晚的赌局,赌注不是你母亲的性命,”
夜郎七一字一句道,“赌注是你能否越仇恨,成为真正的‘开天者’。”
阿蛮的右手
离开药庐,花痴开来到阿蛮养伤的房间。
年轻人坐在窗前,左手笨拙地尝试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豆子。他的右手缠满绷带,无力地垂在身侧。
“开哥。”
阿蛮见到他,努力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默默陪他练习。一颗,两颗,豆子不断从筷间滑落,掉在桌上出细碎的声响。
“对不起。”
阿蛮突然说。
“为什么道歉?”
“如果那天我再快一点,再警惕一点,伯母就不会。。。”
阿蛮的声音哽咽了,“我是个废物,连累大家。”
花痴开放下筷子,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兄弟:“阿蛮,看着我。”
阿蛮抬起头,眼中含泪。
“三天前,如果不是你推开我母亲,那根‘噬心针’本应射中她的心脏,当场毙命。”
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你用一只手,换了她的命。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交换。”
阿蛮的眼泪终于落下:“可是。。。我再也不能掷骰子了。我是个赌徒,不能掷骰子,还算什么赌徒。。。”
“谁规定赌徒一定要用手?”
花痴开站起身,走到窗边,“我父亲生前常说,真正的赌术在‘心’不在‘手’。阿蛮,你的天赋从来不在那只手上,而在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阿蛮愣住了。
“从今天起,我教你‘心骰’。”
花痴开转过身,眼神坚定,“用意志控制骰子,用信念影响概率。这很难,比用手掷骰难百倍。但如果你学会了,你将不再是‘神骰手’,而是‘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