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陷入沉默。
长明灯的火苗在空气中微微跳动,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花痴开开口:“所以,你和我父亲,只是理念不同?”
“可以这么说。”
公孙无名点头,“但我必须承认,当年默许司马空和屠万仞对他下手,确实是我的错。我低估了他们的狠毒,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他顿了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的后人。不是想灭口,而是想看看,花千手的儿子,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现在你看到了。”
花痴开说,“我要复仇。”
“对谁复仇?”
公孙无名问,“司马空和屠万仞已经死了。对我?可你父亲的死,我并非主谋。对天局?可天局旗下数万伙计,大多只是混口饭吃。你要把他们全杀光?”
花痴开语塞。
这一路上,他想过无数次复仇的场景。手刃仇人,血债血偿。可当仇人的头颅真的摆在面前,当脑坦诚相待,他忽然现,“复仇”
这两个字,变得空洞而迷茫。
“痴开,”
夜郎七忽然开口,“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吗?”
花痴开转头看他。
“赌桌之上,最重要的不是赢,而是知道为什么而赌。”
夜郎七缓缓道,“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复仇。但复仇之后呢?杀了公孙无名,毁了天局,然后呢?赌坛会变得更好?还是更乱?”
公孙无名赞许地看了夜郎七一眼:“夜郎先生教得好。”
他再次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花痴开,我们赌一局吧。”
公孙无名说,“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
“赌什么?”
“赌未来。”
公孙无名指向沙盘,“如果你赢了,天局解散,黄金城归你,我这条命也归你。从今往后,你想怎么整顿赌坛,我绝不干涉。”
“如果我输了呢?”
“如果你输了,”
公孙无名看着他,“就接任天局脑之位。用你的方式,来证明你父亲是对的——证明赌坛可以清明,赌徒可以自律,赌博可以变成一件。。。不那么肮脏的事。”
花痴开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