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木盒,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
“这个盒子里,有两样东西。”
花痴开将木盒放在赌桌中央,“一样是‘天局’所有成员的名单和罪证,一样是……您儿子的下落。”
财神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花痴开平静地看着他:“十五年前,您为了掌控‘天局’,将唯一的儿子送走,对外宣称他已夭折。但实际上,您将他寄养在一个远离赌坛的普通家庭,希望他过上平凡的生活。”
财神的手在颤抖。
“这些年,您一直暗中关注他的成长,却从未与他相认。”
花痴开继续说,“因为您知道,‘天局’脑这个位置,注定是孤独的。您不想让他卷入这个漩涡。”
“你怎么会知道……”
财神的声音嘶哑。
“我母亲菊英娥的‘暗香阁’,最擅长的就是收集情报。”
花痴开说,“而夜郎七师父,早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你们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在真正的情报网面前,没有秘密是永远的。”
财神跌坐回椅子,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现在,选择吧。”
花痴开打开木盒。
盒子里,左边是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记录;右边是一个地址,写在小小的纸条上。
“拿起名单和罪证,我立刻离开,从此不再与‘天局’为敌。”
花痴开说,“拿起地址,您可以去找您的儿子,但‘天局’必须解散,所有罪孽必须清算。”
财神盯着木盒,眼睛一眨不眨。
大厅里的光点还在飘浮,琉璃墙壁上的裂痕又开始蔓延,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广。整座通天塔都在微微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外面,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夜枭卫和暗香阁的人,应该已经突破到了塔下。
时间不多了。
财神缓缓伸出手,悬在木盒上方。他的手在颤抖,指尖苍白,青筋暴起。
左边,是毕生心血建立的帝国,是掌控赌坛的权柄,是百年积累的财富。
右边,是十五年来只能在梦中相见的儿子,是身为人父最后的一点温情,是抛下一切重获新生的可能。
他的手在空中移动,左,右,左,右……
最终,停在了左边。
他拿起了那叠名单和罪证。
花痴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点点头,准备合上木盒。
但就在这时,财神忽然开口:“等等。”
花痴开抬头。
财神看着手中的名单,苦笑:“你知道吗?十五年前,我也面临过一个选择。那时‘天局’还不是现在的‘天局’,只是一个想要整顿赌坛的理想联盟。但我们很快现,理想不能当饭吃,正义需要力量来维护。”
他翻动着名单,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一个故事,一段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