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从袖中取出一枚骨牌,牌面刻着狰狞的鬼脸,“这是‘免死牌’,老身当年赢来的。你带在身上,若真到绝境,亮出此牌可保一命。但只能用一次,用完即毁。”
花痴开接过骨牌。入手冰凉,牌面鬼脸在月光下似在蠕动。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
鬼婆走向院门,“在蜃楼,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老身。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早已是‘天局’的棋子。”
她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郎七盯着那枚骨牌,良久才说:“鬼婆当年以‘铁口直断’闻名赌坛,她能看穿一切骗局,却看不穿人心。师尊利用她的信任,让她输掉了最珍贵的东西——她的女儿。”
“女儿?”
花痴开一愣。
“被‘天局’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夜郎七叹息,“她找了几十年。这枚免死牌,恐怕是她最后的底牌之一。她给你,既是在帮我们,也是在赌——赌你能掀翻‘天局’,找到她女儿。”
花痴开握紧骨牌。牌角的棱角硌着掌心,寒意透骨。
八
寅时三刻,第二局拜帖送到。
不同于第一局的染血骰子,这次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盒中放着一卷案牍、一枚铜钥匙,以及一张字条:
“卯时初刻,城东‘义庄’。
案:三日前,赌客赵四暴毙于‘富贵厅’,死因为毒。
疑凶三人:赌场管事钱三、荷官孙二、同赌者李五。
限:三日。
判官笔”
案牍详细记录了案经过:赵四在富贵厅连赢七局后,饮下侍者送来的参茶,片刻后口吐白沫身亡。经仵作检验,茶中有剧毒“鹤顶红”
。当时在场且接触过茶水的,只有钱三、孙二、李五三人。
“典型的‘三选一’陷阱。”
夜郎七分析,“但判官出的题,绝不会这么简单。”
菊英娥仔细查看证物:“钥匙是开什么的?”
花痴开拿起铜钥匙,现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字:“甲字七号柜”
。他忽然想起进城时,在码头附近看到的成排储物柜。
“是公共储物柜的钥匙。”
他站起身,“现在去码头。”
“天快亮了。”
夜郎七看向窗外泛白的天色,“我与你同去。英娥,你留在院中,以防有人调虎离山。”
卯时未到,蜃楼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执法队提着灯笼走过,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出整齐的声响。
码头储物柜区位于港口西侧,数百个铁柜整齐排列,分为“天地玄黄”
四区。甲字区在最里面。
甲字七号柜前,花痴开插入钥匙。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线索,只有一面铜镜。
镜子背面刻着四行小诗:
“真作假时假亦真,
无为有处有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