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中闪过讶异:“你怎知是旧伤所致?”
“咳声中带金属音,是肺腑有锐器所伤的后遗症;血色暗红带紫,是瘀血未清,郁结化热。”
花痴开边说边从怀中取出针囊,“若信得过,我可为前辈行针,暂缓痛苦。”
男人沉默片刻,点头:“有劳。”
花痴开上车,取针施术。他的针法得自夜郎七真传,又快又准,三十六针落下,男人的咳嗽果然渐止,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针法。”
男人长长舒了口气,“小兄弟师承何人?”
“家学而已。”
花痴开收起针,目光落在男人腰间的玉佩上,“前辈这玉佩。。。样式很特别。”
男人神色微变,下意识掩住玉佩:“祖传之物,不值一提。”
花痴开没有追问,转而道:“前辈这是要去哪里?这病不宜长途奔波。”
“去白城。”
男人苦笑,“找一个人,找一个。。。等了十八年的答案。”
花痴开心中一震:“白城?”
“怎么,小兄弟也去白城?”
“是。”
花痴开直视他的眼睛,“去接一个人回家。”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弦被拨动。风从戈壁吹过,扬起细细的沙尘,迷了人眼。
许久,男人忽然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苍凉:“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花痴开。”
男人浑身剧震,手中的药碗“哐当”
落地。
他盯着花痴开,嘴唇颤抖,眼中骤然涌出泪光。
“痴开。。。痴开。。。”
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像是确认,又像是祈祷,“你母亲。。。她可好?”
花痴开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前辈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褪色的绣帕,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精致的菊花。
花痴开认得那针法。
那是母亲独有的绣法。
(第4oo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