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无面说,“花千手死了,夜郎七重伤逃亡,‘千手盟’覆灭。接下来,该执行第二步了。”
福伯低着头,声音颤抖:“大人……您答应过我,只要我提供‘千手盟’的布防图,就放过我家人……”
“放心。”
司马空冷笑,“你儿子已经在江南有了新身份,这辈子衣食无忧。至于你……还需要你演最后一场戏。”
“什么戏?”
“回到夜郎七身边。”
无面说,“他现在如同丧家之犬,需要有人‘救’他。你去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等‘天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后一刀。”
福伯瘫坐在地,老泪纵横。
画面再转。
花痴开看见了夜郎府。年轻的夜郎七浑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福伯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
他的手指颤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毒药。
但最后,他没有打开纸包,而是将药碗重重摔在地上,跪在床边,以头抢地:“七爷……老奴对不起您……可老奴的儿子……老奴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他哭了很久,最后擦干眼泪,重新熬了一碗药,喂夜郎七喝下。
“从今天起,老奴这条命,就是七爷的。”
福伯对昏迷的夜郎七磕了三个头,“欠‘天局’的债,老奴会还。但背叛七爷的事……老奴死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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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睁开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对面,无面也睁开了眼。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震惊,甚至有一丝恐惧。
“你看到了什么?”
无面问,声音干涩。
“我看到了三十年前的真相。”
花痴开擦去眼泪,“福伯确实背叛过‘千手盟’,但他没有背叛夜郎七。他选择了用一生的忠诚,来偿还一时的罪孽。”
他站起身,走到铁笼前,看着笼中奄奄一息的老人。
“福爷爷。”
他轻声说,“您受苦了。”
福伯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泪:“小少爷……老奴……对不起花爷……对不起七爷……”
“不。”
花痴开摇头,“您对得起。三十年的守护,比一时的错误,重千万倍。”
他转身,看向无面:“第三局,我赢了。”
无面沉默。
整个金窟死一般寂静。
良久,无面长长吐出一口气:“是,你赢了。三十年了,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三十年……今天,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