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英娥在赌桌前坐下,“赌什么?”
“牌九,天地人和。”
判官从桌下取出一副象牙牌九,牌面温润如玉,边缘已经磨得圆滑,“规则很简单:各抽四张牌,凑成两对,比大小。但有个条件——抽牌时,必须蒙眼。”
侍从送上两条黑绸。
菊英娥和判官各自蒙上眼睛。
牌九在桌上摊开,三十二张牌面朝下,排列成一个奇特的阵型——不是常见的方阵,而是一个八卦图形。
“请。”
判官说。
两人同时伸手。
蒙眼摸牌,靠的是手感、记忆、以及对牌九纹理的熟悉。菊英娥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滑过,她记得这副牌——三十年前,她就是用它,在“天局”
的入门试炼中赢了判官,获得了自由身。
但现在,牌变了。
不,牌还是那些牌,但牌背的纹理被人做过手脚。有些地方被刻意磨平,有些地方涂了蜡,还有些地方镶嵌了极细的金线——这是为了干扰手感,让蒙眼摸牌的人无法准确辨认。
判官的手很稳。他显然熟悉这些改动,手指在牌面上停留的时间极短,很快就抽走了四张牌。
菊英娥却停了下来。
她收回手,放在膝上。
“怎么了?”
小七紧张地问。
“他在等我。”
菊英娥轻声说,蒙着眼的脸转向判官的方向,“这副牌,你准备了三十年,就为了今天赢我,对吗?”
判官笑了:“不愧是菊姑娘。不错,自从三十年前你赢了我,我每年都会把这副牌拿出来,摸一遍,改一点。三十年了,这副牌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磨损,都刻在我脑子里。而你……三十年没碰过它了吧?”
“是的。”
菊英娥承认,“但我记得它原本的样子。”
她重新伸手,却不是去摸牌,而是解下了蒙眼黑绸。
“你犯规!”
财神喝道。
“规则只说‘抽牌时必须蒙眼’,没说‘全程蒙眼’。”
菊英娥睁开眼睛,那双沉静了三十年的眼中,终于燃起了火焰,“我蒙着眼摸过了,现在,我要睁着眼抽。”
她看牌。
不是看牌面——牌面朝下,看不见。她看的是牌背,看那些被改动过的纹理,看那些刻意制造的干扰。
看了三息。
然后她出手。
四张牌,从四个不同的方位抽出,快如闪电。
牌落桌。
菊英娥翻开自己的牌:天牌、地牌、人牌、和牌。
四张最大的牌。
判官翻开自己的牌:同样是天、地、人、和。
平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