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
无面说得轻描淡写,“但不是你们的命。”
他拍了拍手。
殿堂侧面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后面一个巨大的铁笼。笼中囚着一个人——白凌乱,衣衫褴褛,手脚都被精钢镣铐锁住,琵琶骨上穿着两根铁钩,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
当那人抬起头时,花痴开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
“福伯……”
那是夜郎府的老管家,花痴开从小叫他“福爷爷”
的老人。当年花痴开离开夜郎府游历时,福伯已经告老还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天前,‘天局’的人‘请’福管家来做客。”
无面微笑,“夜郎兄,你应该知道,福管家不只是管家——他是你当年‘千手盟’里硕果仅存的老人,也是唯一知道‘那件事’全部真相的人。”
夜郎七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你敢动他——”
“动他?”
无面摇头,“不,我要和你赌他。赌局很简单:你我各派一人,三局两胜。你们赢了,福管家还给你们,我还附赠一个消息——关于花千手真正死因的消息。你们输了……”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福管家会死,你们也会死。很公平,不是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所谓的‘消息’是真是假?”
菊英娥冷冷道。
“问得好。”
无面看向她,“菊姑娘——哦,现在该叫菊夫人了。三十年前你逃离‘天局’时,带走了半本‘天局秘录’,那上面记载着‘天局’所有高层的秘密。你应该知道,我‘无面’从不说谎,因为说谎……不符合赌桌上的美学。”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抛到赌桌上。锦囊口松开,滚出一枚玉佩——通体血红,雕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
看到那枚玉佩,菊英娥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
她的声音在颤抖。
“花千手的贴身玉佩,他死时握在手中的。”
无面平静地说,“玉佩内侧,刻着他最后留下的讯息。这个,够不够当赌注?”
花痴开看向母亲。菊英娥闭上眼睛,良久,点了点头。
“我们赌。”
花痴开说。
“爽快。”
无面鼓掌,“第一局,赌‘骰’。我派‘财神’出战,你们派谁?”
花痴开正要上前,夜郎七按住了他的肩。
“这一局,我来。”
夜郎七走到赌桌前,与财神相对而坐,“三十年没和你赌过了,‘铁算盘’。”
财神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夜郎七,当年你赢过我一次。今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侍从捧上骰盅。不是普通的竹盅,而是纯黑曜石雕成,内壁光滑如镜。骰子也是黑曜石的,六面点数是镶嵌进去的碎钻,在夜明珠的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