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夜郎七传授的至高心法,讲究的是“外境万千,我自不动”
。热浪、疼痛、甚至对烧伤的恐惧,都化作心湖上的涟漪,而他的心神如湖底磐石,不为所动。
他的手还在下降。
指尖已经触到了炭块边缘。
“够了!”
拓跋忽然抽回手,脸色铁青,“我认输!”
花痴开缓缓收手。众人看到,他的指尖已经焦黑,但奇怪的是没有起泡,只是像被烟熏过一般。
“你……”
拓跋盯着他的手指,“你用了什么邪法?”
“不是邪法,是心法。”
花痴开站起身,“手掌我先存着。第三洞。”
苏曼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指尖,又看了看拓跋胸前那道据说是在滚油中留下的伤疤,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年轻人,可能比“天局”
情报中描述的,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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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洞,“忘川”
。
这是最大的一个冰窟,里面竟有一条地下暗河穿流而过。河水漆黑如墨,散着刺骨的寒意。河上架着一座冰桥,桥对面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抚琴。
琴声凄婉,如泣如诉。
“琴娘。”
苏曼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敬畏,“她守‘忘川’三十年,从未有人赢过。规则很简单:听她弹完一曲,还能走过这座桥,就算赢。”
“赌注是什么?”
阿蛮忍不住问。
苏曼看了他一眼:“赌注是……过桥前的所有记忆。”
花痴开走上冰桥。
琴声忽然变了。从凄婉转为迷离,像烟雾般缭绕而来。花痴开感到眼前景象开始模糊——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记忆的松动。
他看见夜郎府的后院,自己还是个孩童,正在练习摸牌。夜郎七站在身后,手掌重重拍在他背上:“专心!”
他看见第一次去赌场,那个络腮胡庄家狰狞的笑:“小子,输光了就滚!”
他看见小七浑身是血,却还咧嘴笑:“开哥,我没事……”
他看见母亲菊英娥的脸,在烛光下温柔又哀伤:“开儿,记住,赌桌上最可怕的不是对手,是过去的自己……”
记忆如潮水涌来,又像潮水退去。琴声在引导他沉溺,沉溺在那些欢乐、痛苦、遗憾、愤怒的瞬间,让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何而来。
花痴开停在桥中央。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开哥!”
小七在桥头大喊,但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夜郎七握紧了拳。菊英娥咬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