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夜郎七提供的画像上见过无数次,在母亲的描述中听过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花千手。
他的父亲。
但怎么可能?父亲已经死了十五年,尸体是他亲手安葬的。
“痴儿,你来了。”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
花痴开死死盯着他:“你是谁?”
“我是花千手。”
老者说,“你的父亲。”
“不可能。”
花痴开握紧拳头,“我父亲十五年前就死了。”
老者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玉佩,与花痴开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对。
“这是我和你母亲的定情信物。”
老者说,“你身上的那枚,刻着‘千手’;我这枚,刻着‘英娥’。你若不信,可以比对。”
花痴开没有动。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实。玉佩是真的,容貌与画像有八分相似,那种气质。。。也像极了母亲描述中的父亲。
“如果你真是我父亲,”
花痴开缓缓说,“告诉我,我七岁生日时,你送了我什么?”
老者笑了,笑容中带着怀念:“一本《千术启蒙》,但你当时想要的是木马。我答应你,等你学会书里的第一课,就给你做一匹真正的木马。可惜。。。没等到那天。”
花痴开的心脏剧烈跳动。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知道,连母亲都不清楚细节。
“还有,”
他继续试探,“我五岁时偷吃了厨房的桂花糕,你现后怎么罚我的?”
“罚你背诵《赌经》第一章。”
老者不假思索,“但你背到一半就睡着了,趴在我膝上流口水。我最终没舍得叫醒你。”
花痴开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些记忆碎片,深埋在心底十五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你。。。真的还活着?”
他的声音颤抖。
老者——花千手点头:“十五年前那场刺杀,我没有死。那具尸体是替身。我受了重伤,被故人所救,藏匿至今。”
“为什么?”
花痴开问,“为什么不来找我和母亲?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花千手的眼中闪过痛苦:“因为不能。天局的势力太大了,我若现身,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危险。我只能假死,暗中布局,等待时机。”
他走上前,想拍拍儿子的肩膀,但花痴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警惕。
“痴儿,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花千手停下脚步,“但我有证据证明一切。跟我来,我带你看看真相——关于天局,关于我假死的缘由,关于你接下来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