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空肯定在外面布下了埋伏。”
屠万仞说,“我们这样出去,是自投罗网。”
花痴开点头:“冰窖有其他出口吗?”
“有,但被封死了。”
屠万仞走到冰窖西侧的墙壁前,手掌按在冰面上,“当年修建这个冰窖时,我留了一条密道,直通城外。但三年前,司马空以‘安全检查’为由,派人把密道封了。”
“能重新挖开吗?”
“能,但需要时间。”
屠万仞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个时辰。而且动静不能太大,否则会被上面的人现。”
花痴开沉思片刻,突然问:“冰窖上面是什么地方?”
“是‘不夜天’的厨房。”
屠万仞说,“地下冰窖原本就是用来储存食材的。”
“厨房……”
花痴开眼睛一亮,“每天什么时辰运食材进来?”
“卯时和酉时。”
屠万仞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混在运食材的车里出去?”
“对。”
花痴开说,“现在是亥时,离卯时还有四个时辰。我们在这四个时辰里,可以做两件事:第一,挖通密道备用;第二,如果密道来不及,就等卯时混出去。”
屠万仞想了想,点头同意:“但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样子太显眼。我这张脸,赌城里没人不认识。你虽然刚来不久,但司马空肯定已经把你的画像传遍全城了。”
花痴开走到冰桌前,拿起那九颗阴阳骰。他盯着骰子表面流转的光影,突然有了主意。
“你听说过‘易容骰’吗?”
他问。
屠万仞一愣:“那是传说中千手观音的独门绝技,用骰子的光影折射,改变人的面部轮廓和气质。但需要极高的内力操控,而且持续时间很短……”
“我会。”
花痴开说,“夜郎七教过我。虽然达不到我爹的水平,但骗过守卫的眼睛,应该够了。”
屠万仞看着他,眼神复杂:“花千手连这个都传给了夜郎七……看来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花痴开没有接话。他开始运转内力,将“不动明王心经”
的心法灌注到阴阳骰中。九颗骰子缓缓浮起,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圆形,开始旋转。
随着骰子旋转,骰子表面散出的光芒开始变化。光影交织,在花痴开和屠万仞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图案。他们的面部轮廓在光影中扭曲、重组,最后定格成两个完全不同的模样。
花痴开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留着八字胡的中年账房先生。屠万仞则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佝偻着背的老伙夫。
“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花痴开喘了口气,额头上冒出细汗,“两个时辰后,骰子的力量耗尽,我们会恢复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