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
“此外,‘天局’外围人员活动频繁,司马空麾下的‘暗梭’也有异动,目标疑似痴开少爷。是否需要属下带人接应?”
夜郎七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雏鹰总要自己面对风雨。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路。传令下去,启动‘暗桩’,密切关注各方动向,非生死关头,不得插手。另外……”
他顿了顿,“给‘她’传个信,就说……种子已破土,风雨将至,早做打算。”
“遵命!”
黑影领命,悄然消失。
夜郎七望向夜空中的繁星,低声自语:“千手,你的儿子,没有让你失望。只是,前方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险恶啊……”
某处不为人知的幽暗之地。
一间雅致却冰冷的房间内,一个面容憔悴,却依稀可见昔日风华的女子,正对着一面铜镜呆。她便是菊英娥。
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夫人,外面传来消息,‘熬煞王’屠万仞,败了。”
菊英娥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惊人的神采:“谁?是谁击败的他?”
“据说是……花痴开少爷。”
“痴开……我的孩子……”
菊英娥瞬间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抓住衣襟,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既为儿子的成长和强大感到骄傲,又为他即将面对的更大危险而揪心不已。
“夫人,送信的人还说……‘种子已破土,风雨将至,早做打算’。”
菊英娥擦去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为了儿子,她也必须做些什么。她看向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梳妆盒,那里藏着一些她这些年暗中准备的东西。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侍女退下后,菊英娥走到梳妆盒前,轻轻打开,里面并非胭脂水粉,而是一些极其细微的工具和几张材质特殊的薄绢。她拿起工具,眼神锐利,开始在一张薄绢上刻画起来。她被困于此,并非全无价值,至少,她利用某些机会,窥探到了一些关于这个地方,关于“天局”
的秘密。这些,或许将来能帮到她的痴开。
4归途遇袭,魅影初现
花痴开在小七和阿蛮的照料下,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几天后,他们离开了荒芜山脉,踏上了返回夜郎府的官道。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选择了相对偏僻的小路。
这一日,三人行至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沙沙,环境清幽,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
花痴开虽然伤势未愈,但灵觉远常人,他率先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有杀气。”
小七和阿蛮立刻警觉起来,一左一右护在花痴开身前。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箫声婉转低回,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勾动人的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沉溺其中。
“小心,这箫声有古怪!”
小七立刻屏息凝神,运功抵抗。
阿蛮则不受太多影响,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眼睛,短刀已然出鞘,警惕地注视着箫声传来的方向。
花痴开感受着那箫声中对心神的干扰之力,眼神一冷。这种手段,与屠万仞的煞气攻心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隐蔽、阴柔。
“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
花痴开朗声道,声音中蕴含着一丝“不动明王心经”
的定力,将周遭的箫声稍稍驱散。
箫声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竹梢飘然而下,落在三人面前。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脸上带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支翠绿的玉箫。
“不愧是能击败屠万仞的人,果然有些门道。”
来人的声音中性,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磁性,“在下‘魅影’,奉司马先生之命,特来请花公子前往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