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泉赌礼第八重——"
血佛幻象轰然炸裂的瞬间,我暴喝出十六年来从不曾施展的密咒。后颈胎记滚过岩浆般的灼流,那些被强行灌注的《明王经》梵文在血液里奔涌,化作三千金光破体而出。
屠万仞猛地扯碎胸襟,七只血目同时喷涌黑雾:"
你竟敢参悟地狱道?!"
第四幕:金砂证道
金沙漩涡中浮现的幻象突然凝固。十六年前的密室里,父亲的花翎赌袍浸满血污,却依然挺直脊背跪坐在金砂池中。对面阴影里坐着的人胸口起伏如拉风箱,右手小指缺失的断口赫然镶着枚翡翠扳指。
"
看清楚了吗小杂种?"
屠万仞的锁链突然缠绕住我的脖颈,"
当年我用这池金砂,可是把你爹每一根手指都。。。"
剧痛中忽然捕捉到清脆的咔嗒声。八条锁链交汇处,寒玉碎屑竟在高温下结晶成冰棱。我猛然想起赌局开场时蓝衣侍女倒酒的动作——她斟满屠万仞的玛瑙杯时,手指分明在壶底敲过摩斯密码的节奏。
"
原来。。。您才是真正的。。。熬煞传人!"
当最后两个字冲口而出时,蓝衣女子突然旋身甩出水袖。藏在她腰带里的冰魄银针化作流星,精准刺入九座火炉的铜兽。屠万仞的惨叫声中,整座赌场的地面开始震颤。
"
收拢三魂,闭天灵七窍!"
这分明是夜郎先生的声音!我立刻并指成剑点向眉心灵台,恍惚间似乎看见蓝衣女子掀开面纱,右眼下三寸的朱砂痣竟与记忆里母亲画像上的一般无二。
第五幕:明王照世
金砂雨中忽然落下青莲。
沸腾的岩浆突然凝成明王宝座,我浑身燃烧的金焰里绽出千条手臂。每只掌心都浮现出当年抄经的场景——腊月寒夜里边装痴傻边蘸血写经,除夕赌坊里偷看天局密账,还有被夜郎先生按在冰潭中逼出煞气的时刻。
"
不可能!"
屠万仞胸口血目接连爆裂,"
熬煞之人五感尽丧,你如何。。。"
我突然看穿他赤色面具下的秘密。那些随呼吸起伏的蜈蚣状疤痕,分明是天局特制的蛟皮面具。真正的屠万仞早就死了,眼前这人不过是披着画皮的傀儡!
最后一粒金沙落定时,寒玉碎屑在赌桌上拼出十六年前的血字赌约。父亲用金针刺破指尖写下的"
开"
字在高温中重现,正好与天局脑的印章重合。
"
该醒了,屠掌柜。"
我抹去嘴角血渍,"
或者说。。。三年前就该死在金盆洗手宴上的,前代赌王司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