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挽回,不想在此时与郭络罗氏彻底撕破脸,
然而,他这话听在床榻上的张氏耳中,却如同冷水浇头,
爷这是要轻轻放过了?
那她这胎气岂不是白动了?
差点被害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她心中不甘,却不敢直接指认郭络罗氏,
故而抓住时机,未等胤禩安抚的话说完,
便出一声凄婉的低泣,成功将胤禩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泪眼婆娑,柔弱无助地看向胤禩,声音哽咽断肠:
“爷,妾身自知身份卑微,能怀上爷的孩子已是天大的福分,”
“妾身日日小心,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只求能平安为爷诞下子嗣,可,可没想到还是……”
“都怪妾身没用,护不住咱们的孩子。”
她句句不提郭络罗氏,却句句都在暗示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
是个可怜的、需要老八来做主的受害者。
胤禩见她哭得伤心,又刚动了胎气,
心中那点因怀疑钦兰而起的烦躁,立刻化为了对弱势一方的怜惜,
他连忙转身,温声安慰她:“胡说,这如何能怪你?你安心养胎,爷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十足的耐心与温和。
郭络罗·钦兰看着他又去悉心安抚那张氏,将自己晾在一边,
心中那刚刚因他一句缓和话语而升起的一丝微弱期盼,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心痛之后,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她狠狠剜了那张氏一眼,随即挺直了背脊,
“查、必须彻查!从药材采购、入库、领取、煎制到送达,经手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八爷,此事关乎皇嗣,更关乎臣妾的清白,必须水落石出!”
“若真是臣妾管理不善,致使小人作祟,臣妾甘愿领罪,但若有人想借此构陷于臣妾,”
她目光如电,扫过床上垂泪的张氏和跪在地上的金盏,
“也休想得逞!”
郭络罗氏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彰显了正室嫡妻的威严与坦荡,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