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贺他那点永远见不得光的心思被彻底钉死在皇命之下?
但他面上半分没露,只是笑容更加深了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三哥盛情,弟弟心领了!”
“只是您看,我这刚接旨,府里一堆事要安排,谢恩的折子也得赶紧写,实在是抽不开身。”
“要不这样,等下回,下回弟弟做东,一定好好请三哥,咱们不醉不归!”
他话说得圆滑客气,理由也充分,
胤祉虽觉有些扫兴,
但见他府里确实人来人往刚经过接旨的忙乱,
也不好强拉,又寒暄了几句“往后常来往”
之类的话,这才起身走了。
送走胤祉,房门重新合上。
胤禟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消失,他慢慢踱回窗前,
暮色渐浓,将他挺拔的身影吞噬在昏暗里,只剩下一个模糊而孤寂的轮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着,仿佛与窗棂、与案几、与这满室的沉寂融为了一体,
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格上划过,留下几道模糊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安德海小心翼翼的声音,
“爷,各处府上听闻爷定了亲,都派人送了贺礼来,礼单在此,您是否过目?”
胤禟猛地回神,深吸了一口气,
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带着几分商人精明的神色,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与沉寂从未生过。
“拿进来吧。”
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懒洋洋的调子,
抬步走向书案,准备应对又一波人情往来,
只是那背影在渐暗的光线中,依旧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僵硬。
……
毓庆宫,
在胤礽下令后院女人无召不得踏入书房附近后,程氏吓坏了,
她以为是自己昨日送汤过去惹了太子不喜,于是战战兢兢去了……正殿。
正殿内,石蕴容正拿着个拨浪鼓,逗弄着摇床里咿咿呀呀的弘曜,
“娘娘,程格格在外求见,说、说想给主子请安。”
瑞兰低声通传。
石蕴容手中动作一顿,有些诧异,
自她生下弘曜,
除了必要的请安,后院这些女人都很有眼色地不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