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容将他从进殿后的一系列反应都看在眼里,
知他心中定然不好受,又怕她难过,才这般谨慎,
她不由莞尔一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头、微微攥紧的手背上,
“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是坦然,
“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左右上辈子她都习惯了,
都是康熙的错,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仿佛在安抚一个自责的孩子,
“不过是些许身外之物,交了便交了,正好落得清静,”
“如今啊,能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看着宝珠他们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强。”
她语气越是轻描淡写,越是显得浑不在意,胤礽心中的愧疚之情反而愈浓重,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抬眸看她,眼中情绪翻涌,
他知道,她这是在宽慰他,
不愿他因此事而更加自责,将朝堂的压力带回这毓庆宫内。
胤礽握着石蕴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
他沉吟片刻,终于打算将在心中盘旋了一夜的念头说了出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蕴容,孤昨夜思来想去,觉得你那个主意或许真的可行。”
石蕴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哪个主意?”
什么主意?她有给他出过主意?
“就是……”
胤礽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目光微闪,
“就是你说,揍孤一顿,弄出个惧内名头那个。”
“……”
石蕴容脸上的柔和笑意凝固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夜她困得迷迷糊糊,
那不过是句带着睡意和调侃的玩笑话,
是为了反驳他那个“放手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