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廊下至少会有几个值守的小太监或宫女,此刻却空空如也,
正殿大门紧闭,只有李嬷嬷和瑞兰、福月几个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外,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见到他突然到来,李嬷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就要高声通报:“太……”
胤礽一个眼神扫过去,制止了她的通传,
这般遣散闲人、心腹把门的架势,绝非寻常,
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难道……她背着他做了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对身后何玉柱使了个眼色,又示意李嬷嬷她们噤声退开,
随后,放轻脚步,悄然推开那扇沉重的殿门,闪身而入,又迅将门在身后掩上。
门前,何玉柱、李嬷嬷几个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的低垂下了头。
胤礽悄声进了内室,
不料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瞠目结舌,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烛火通明下,
他的太子妃,此刻毫无形象地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
身边散落着好几个打开的紫檀木匣子,而她怀里,正抱着一大摞……银票?
厚厚的一叠,面额不小,崭新的票纸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正低垂着头,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清点着,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与满足,
这场景,活脱脱像个突然现了金山、正忙着清点战利品的小财迷,
这与他认知中那个运筹帷幄的太子妃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胤礽脑子“嗡”
的一声,短暂的空白后,是无尽的震惊与好笑,
“石蕴容!”
他猛地出声,
“你这到底是哪来的?”
正沉浸在全神贯注数钱乐趣中的石蕴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手一抖,好几张银票从她怀中滑落,飘散在地,
她猛地回头,见是他,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弛下来,
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压低声音道:“低声些!”
胤礽被她这“做贼心虚”
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安,
但也被带得下意识压低了嗓音,几步走到她面前,盯着那满地的银票和匣子,再次追问,
“你还没告诉孤,这到底是哪来的?你可知私藏如此巨款,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