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去哪里寻觅那等“清新脱俗”
、又能投太子所好的“妙人儿”
了。
他不敢大肆声张,只悄悄唤来最信任的幕僚和家仆,命他们不惜重金,暗中寻访这等“妙人”
,
务必要比索额图搜罗的那两个更出挑、更有“韵味”
。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郎中府上的异常动静,很快便引起了一些同样想巴结太子却苦无门路的官员的注意,
几番旁敲侧击、酒酣耳热间的“推心置腹”
后,一个极其隐秘却又如同野火般在特定小圈子里蔓延的流言悄然滋生——
太子爷胤礽,近来不近女色,拒收美人,
其真正缘由乃是转好男风,尤爱年少清俊者,
索额图大人曾试图进献,未得青眼,可见太子爷眼光之高。
这流言荒诞至极,却又因太子近期反常的行为、索额图确实碰壁、以及李郎中等人隐秘的行动而显得有鼻子有眼,
一时间,某些投机钻营的官员仿佛找到了新的捷径,
私下里的搜寻目标,从绮罗粉黛转向了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
……
大年初四,恢复早朝,
胤礽一入殿,便察觉数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自幼便习惯站在人群视线中心,也没现异样。
直至初六这日,胤礽正与詹事府的官员商议春闱事宜,
何玉柱却面色古怪地蹭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
“爷,工部李郎中命人前来送礼……”
胤礽起初漫不经心,听着听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混账!”
他猛地将朱笔掷在御案上,墨点溅开,污了奏章,
底下的官员吓得浑身一抖,噤若寒蝉。
何玉柱硬着头皮,声音更低:“奴才也是刚听闻,外头、外头有些不成器的混账东西,在胡乱揣测太子爷的喜好,竟、竟往歪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