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臣妾不敢,太子爷子嗣繁茂,自然是天大的喜事,臣妾身为太子妃,为您打理后院、诞育子嗣,是臣妾的本分,这赏赐,臣妾受之有愧,毕竟……”
说到这,她微顿,话锋徒然一转,
“若非臣妾昨日‘多事’,拦了太子爷的‘大事’,此刻或许已是另一番光景,这喜事,恐怕也没机会让太子爷如此开怀了。”
她旧事重提,直接将“劝阻夺权”
与“妾室有孕”
两件事别扭又尖锐地扯在一起,
像是在胤礽兴头上狠狠泼了一盆冰水,
胤礽顿时被噎得脸色一变,那股高兴劲儿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痛处和被她阴阳怪气顶撞的怒火,
“瓜尔佳氏!你放肆!孤赏你是看得起你,你竟敢出言讥讽?”
他想起了先前被揍经历,语气愈阴沉,“你别以为有了昨夜的规劝之功,孤便会不顾前嫌,与你重归旧好。”
“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动你?”
重归旧好?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旧好”
?
石蕴容微微抬起下巴,
那双经历过废黜、圈禁、丧女之痛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平静,
“太子爷想如何动臣妾?”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威胁,
“是再喊一次要废了臣妾?还是想给皇阿玛去折子,说一说臣妾这个嫡妻是如何不识好歹?或者……”
她的目光扫过那柄金如意,又落回胤礽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太子爷是想再试试……臣妾以下犯上的手段?”
胤礽瞳孔骤缩,被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悍然与威胁惊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虚张声势的眼睛,想起先前几次交手的狼狈,以及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怕了的疯狂,
胤礽气得浑身抖,指着她“你、你、”
了半响,
那句“孤废了你”
却怎么也不敢轻易出口了,
最终,他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将那锦盒扫落在地,
“不可理喻!孤看你真是疯了!”
说罢,他几乎是仓惶地、带着满腔无法泄的怒火,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