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中,
惠妃听完底下人的禀报,不由怒从心里,
什么叫流言传不出去?
传个流言都这么难,那她素日养着这群人有什么用?
“娘娘息怒,非奴婢等人不尽心,实在是前些日子,太子爷为了平息谣言用手段十分狠辣,外面那些奴才们都还忌惮着,纵使是使足了银钱,也不敢出去乱说。”
大宫女菱枝垂头跪在地上,面色苦,
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偏偏娘娘还是想让人传太子的谣言,
那群奴才拿了银钱原本还应得好好的,可一听是太子,顿时又将银子给她塞了回来,哭着喊着难办,
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只求娘娘不要太过迁怒,可惜——
“啪!”
她刚从心中暗自祈祷完,一个茶盏便砸了下来,混合着茶叶沫碎裂在她面前,
惠妃气极反笑,
“好啊!真是好的很,万岁爷不在宫中,这紫禁城便全是太子夫妻的了。”
虽然太子监国名正言顺,太子妃也一直掌管着东西六宫宫务,
但气上头的惠妃压根不去想这些,
她只一味想着如今万岁爷还在世,宫中格局便是如此,那待日后……岂不是更了没她的容身之地?
惠妃冷眸微闪,在底下奴才们不停的告罪、息怒的呼喊声中,突然冒出一句——
“毓庆宫的小阿哥如今不大好是吧?”
菱枝心头一颤,不可抑制的抬头,
娘娘……这是想做什么?
————
毓庆宫,鎏金香炉里青烟犹自袅袅,
石蕴容于方才请安时端出的威仪尚未完全卸下,
瑞兰便已屏息疾步入内,将查探所得低声禀明,
石蕴容原端坐着,指尖正抚过袖口精致的缂丝镶边,听完却是神色一冷,
“唐氏?”
她几乎是难以置信地轻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因意外而生的震颤,
那副娇憨的娃娃脸,那把甜得腻的嗓子,平日里最多不过是争风吃醋、言语刻薄些,
竟有这般阴毒的心肠和手段?
还是对着一个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