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中那些名声,想来是一些人恶意中伤罢了。
「如若以后少安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也尽可以找为师,为师一定帮理不帮亲。」
听著灭绝师太最后这句话,黄雪梅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多谢师父。」
灭绝师太「嗯」了一声,旋即摆了摆手道:「行了,有事自己忙去吧!」
闻言,顾少安带著黄雪梅对灭绝师太行礼后,转身向著西苑的方向行去。
待到二人离开后,灭绝师太看了一眼张三丰所在的房屋,轻「哼」道:「有这样的弟子,活该贫尼扬眉吐气啊!我峨眉派后继有人,也不知道哪些人,操碎了心,头都白了,结果连个合适的继承人都找不到,哎~」
话音落下,灭绝师太耳边隐隐听到了「咔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引得灭绝师太心中一阵舒爽。
远处的屋内,张三丰面无表情地翻手将桌上的茶杯碎片碾成齑粉后忽然叹了口气。
在武当时,每次看见张无忌和宋青书,张三丰每每就不自觉的会想到顾少安。
对比一下后,心里忍不住升起几分惆怅。
来了峨眉派后,看著顾少安,张三丰就忍不住想起宋青书和张无忌。
然后,愁入愁肠,愁更愁。
「合著武当和峨眉两个地方,老道都待不下去了是吧?」
少顷,西苑。
暮色将尽未尽,天边还留著一抹薄薄的霞,像被山风揉开的绢。
西苑里恬静清净,远处层峦迭嶂从云雾里起伏而出,近得能看见山脊的纹理,远得又像一幅不肯落款的画。
顾少安带著黄雪梅在苑中慢慢走了一圈。
并不急著说什么,只让脚步顺著回廊与石阶走,偶尔有风穿过竹林,带起衣角,沙沙作响,反倒像替人把心里那些纷乱都拂平了。
片刻后,二人到了凉亭处坐下。
亭外一株老松伸枝探入,松针被风一梳,便有淡淡清香。
黄雪梅端坐片刻,目光自然落向远处山景。
那山色在暮霭里层层递进,像从浓到淡的墨,云雾缓缓在峰间游走,时聚时散,竟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
看著这远处的景色,明明在踏入峨眉前时,黄雪梅心中仿佛与生俱来的戒备与紧绷竟悄然松开了少许。
许久,她轻声赞叹道:
「峨眉派,确实是个好地方。」
顾少安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抬手拿起茶壶。
手腕微微倾斜,清澈的茶水细细落下,声音极轻,却把这亭中的静衬得更静。
待到茶满七分,他才将壶放下,将茶杯推到黄雪梅的身前,语气平淡,却像把话落得很稳。
「身边的人是对的,什么地方都不会差。」
黄雪梅闻言,眸光轻闪。
她转过头看向顾少安。亭外的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既不炽也不冷,恰好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楚。
这一刻黄雪梅忽然觉得,方才山景再如何清净开阔,也不过是「外物」,真正让人心安的,是回荡在耳边这句不张扬、不矫饰,却笃定得让人无从怀疑的话。
黄雪梅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甘,像把心事也一并压下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同样轻,却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说的不错。」
风从亭外掠过,吹动两人衣袖一角,竹影摇晃,像为这句话作了无声的应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