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通见此,连忙跟上。
青石台阶蜿蜒向下,好在此时天空中原本凝聚的乌云被吹散,月光洒落,将下方的石阶也笼上了一层白纱,清晰可见。
一阵山风自侧方林间穿过,沿著石阶向上卷来。
夜风微凉,拂过众人面颊与衣袍。
随著夜风拂过,风中除去夜山林特有的湿润与草木清气外,竟是隐隐带著几分兰花的香气,引得公子羽,朱无视以及上官金虹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绵长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
在距离武当东南山脚处,朱无视看向公子羽道:「本王需要一个解释。」
面对朱无视所言,公子羽漫不经心道:「要什么解释?只是说了会安排一个天人境的高手助你以《吸功大法》迈入天人境,本龙何时说过会是张真人?」
朱无视沉声道:「但今夜之前,你并没有事先和我说过蒙赤行的事情。」
想到之前张三丰那数个耳光,朱无视的眼底就有杀意泛起。
公子羽戏谑的看著朱无视道:「事情知晓的人越多,变数也就越大,神侯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顿了顿,公子羽眼神骤然转冷:「此外,四龙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本龙做事,无需向你交代清楚,老实听话便是。」
旁边,目光在公子羽以及朱无视身上流转间,此时的庞斑也已经想通了事情的始末。
庞斑衣袖下完全好的左手攥成拳头,牙关紧咬,隐隐出「咔咔咔」的声音。
但当目光落于一旁沉稳如高山峻岳的男人时,庞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一样,心底骤然多了几分颓败。
「老师,是弟子拖累了你。」
听著庞斑的话,蒙赤行缓缓转身。
看著脸上带著几分颓败的庞斑,蒙赤行洒然一笑,然后抬起大手放在庞斑的脑袋上。
「从你成为为师弟子的时候,你的事情便是为师的事情,何来拖累一说。」
将手从庞斑的脑袋移到庞斑的肩头,蒙赤行的声音低沉中带著此前不曾显露的慈祥:「为师一生的成就,在魔师宫内早已经旷古烁今,在剩下的这几年里能够从张三丰的手中感受到天人境之上的境界,一生已是无憾。」
「现在唯一的牵挂只是你,真要道歉,也应该是为师向你道歉,临老了,却没能护得住你。」
「老师」
看著面前的蒙赤行,庞斑眸光闪烁,脸色亦是不断变化。
对此,蒙赤行拍了拍庞斑的肩膀。
「江湖诡谲,说到底不过是成王败寇,可我大元国的男儿,赢得起,也输得起,一切,有为师陪著你。」
庞斑深深吸了口气,点头之后不再言语。
只是冰冷的看向公子羽,以及看向顾少安。
眼神平淡无波,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坦然。
随后,蒙赤行平静的看向公子羽道:「来吧!」
见此,公子羽轻声道:「在下佩服的人不多,但蒙前辈,绝对算一个。」
若只是口头上说起来,江湖之中不怕死的人大有人在。
可当真的遇见之后,又有几个能够如蒙赤行这样的坦然和平静?
至少公子羽自认他自己做不到。
蒙赤行洒然一笑,没有说话。
公子羽见此,亦是拱了拱手,然后看向一旁的朱无视。
对此,朱无视缓步上前走到了蒙赤行的身前,当右手抬起之时,顾少安以及公子羽等人都能够清楚的注意到朱无视抬起的手带著几分颤抖。
再看朱无视的双眼,眸光则是完全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只是,蒙赤行本身高有八尺(一尺32厘米),过于高大,而朱无视不过高五尺三寸,在蒙赤行的面前,自然显得就有些娇小。
因此,当朱无视带著几分颤抖的手伸出落在蒙赤行身上时,恰好是落在了蒙赤行的腰上。
月色如沙,在这深夜山林边上,看著此刻将手搭在蒙赤行腰上的朱无视,顾少安嘴唇紧抿,表情也显得古怪了起来。
再看朱无视那一脸兴奋和有了一些褶子的脸,古三通忽然轻吸一口气忍不住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