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灭绝师太,绝尘,绝缘以及梅绛雪几人的情况。
现在的峨眉派,真的可以称得上蒸蒸日上。
「接下来,就是孙老前辈那边的事情了。」
念头落下,顾少安双目轻闭,体内的罡元再次按照《金刚不坏神功》第五层圆满的路线运转了起来。
次日。
巳时初。
日头已驱散了薄雾,金灿灿的阳光铺嘉定府的大街小巷。
城中主街早已喧嚣起来,两侧店铺纷纷卸下门板,各色幌子在微风中招摇。
吆喝声、叫卖声、车马轱辘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孩童追逐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城北,孙宅院落。
与街市的喧嚣截然不同,这处闹中取静的院落里,只有木棍划破空气的「呜呜」轻啸。
孙小红一身利落的淡青色劲装,身形在院中闪展腾挪,手中一根普通的枣木短棍在她手里翻飞不定。
「天机初现」、「星挪斗转」、「棍锁八荒」等属于《天机棒法》内的招式一式式地被孙小红使出。
她动作干净利落,劲力也颇为到位,一招一式衔接之间虽略有一丝迟滞凝涩,却也能看出下过苦功。那张清秀小脸上满是专注,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竹椅上,天机老人孙白正叼著个黄玉烟嘴的老旱烟,「吧嗒」、「吧嗒」地吞吐著烟雾,眼神似眯非眯地落在孙女身上。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嫌弃?
待孙小红将一套棒法使完,气息微喘地站定收势时,孙白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啧啧,「天机初现」气机流转滞涩,招式也零散不够凝练,「星移斗转」移是移了,你倒是转啊,好歹让你手里的棍子转一圈啊丫头啊,照你这个练法,没个五六年,哪里可能达到「圆润如意」的层次啊?」
孙小红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服气地嘟囔:「爷爷,我从卯时到现在,都练了两个时辰了。」
孙白吐出个大大的烟圈,语气中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时辰?哼!功夫是时间堆出来的,但更要脑子去悟!你看看人家顾小子。」
一说起这个,老头的语气陡然拔高,带著十足的「别人家孩子」的感慨。
「那小子跟你才差几岁?嗯?现在倒好,人家都已经是「凝元成罡」的境界了,实力都快赶上你爷爷我这把老骨头了,你再瞧瞧你,内功,内功还在后返先天的层次,这《天机棒法》更是连「势」的门都还没摸著。」
「唉,爷爷我这张老脸啊,往后在顾小子面前可往哪儿搁哟!」
这一套对比法砸下来,孙小红顿时泄了气。
她跺了跺脚,将那根讨厌的枣木棍拄在地上,有些委屈地反驳道:「我一个女孩子家,干嘛非要学这打打杀杀的棒法啊?还不如学我们家传的其他掌法和剑法,再不济学二伯、三伯他们练点穴手法或是长刀也行。」
「现在练这个《天机棒法》,总不能以后让我也跟你一样走到哪里都带著一杆旱烟枪吧?我还要不要嫁人了?」
「嘿!」孙白乐了,旱烟管在竹椅扶手上磕了磕烟灰,慢条斯理地反驳:「你这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天机棒法》怎么了?等你哪天把这《天机棒法》练到『由形转意』的境界,信手拈来,草木竹石皆可为棒。」
「到时候你别说拿棍子了,就是拿根绣花针,或者抄起把剑来,那棒法的精髓一样能挥出来。
「就拿那顾小子举例,你信不信他拿根筷子都能用出峨眉派的《金顶绵掌》?」
孙小红一听,简直哭笑不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都说了顾大哥是数百年难遇的天骄奇才,你非要拿他来跟我比,这不是成心为难你亲孙女嘛!」
她小嘴一瘪,脸上写满了无奈。
孙白看著孙女气鼓鼓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咂了咂嘴里的烟嘴,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倒是软和了些:「唉,爷爷我也知道这不公平,可没办法啊!」
他摊摊手,一脸无辜加感慨。
「谁让你爷爷我这些年来混迹江湖,见到的最妖孽的就是这小怪物,而且举例找榜样不给你找个厉害的,难不成和江湖中那些酒囊饭袋比?」
他一番歪理说得振振有词,孙小红虽知道是爷爷强词夺理,却也找不到有力反驳,只能气哼哼地瞪著他,手里的枣木棍攥得更紧了,恨不得在地上戳出个洞来。
「叩叩叩」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敲门声入耳的瞬间,孙白神色一变,可下一秒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