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要现在叙旧吗?”
彦嫣凑过来,脚下踩着一只手臂,笑容明媚,与炼狱般的可怕场景格格不入,对她们开口。
“岛和医院都没有了,但我们可还没出副本呢。”
听到彦嫣的话,江楠的眸光沉了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们没有出副本,那就只能是因为系统没有判定她们真正逃离了医院。
但现在连不仅医院没了,连小岛都沉没进了海里,这里还剩下的也只有这一船的残肢断臂。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但都沉默的没有说话,也没有逼迫。
似乎知道她们在疑惑什么,一旁的余满笑着开口。
“我放过你们。”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一人,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再次开口时笑意消失,带上了几分淡漠的责备。
“但是这里并非由我决定,她不放过自己,你们也无法离开。”
被她看着的那人身子猛然抖了抖,抬眸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没由来的心虚让她不敢直视余满的目光。
“小满,我……”
白莱犹豫着开口,最好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旁的彦嫣叹了口气,开玩笑的语气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让我听听,我给你们判断判断。”
其他人的沉默彦嫣似乎并不在意,偏头看了看宋韫示意了什么,宋韫什么都没有说,便随手从地上抓起了一个头颅。
“她们都不愿意说,我看你们也是这的人,了解的肯定多吧,怎么样的就和我们聊聊看。”
彦嫣脸上带着微笑,说着,伸手扯着头颅松垮的脸皮,却没有顾虑到力道一般,不小心扯下了半边脸皮,露出了里面的血肉肌理。
因彦嫣的动作,装死的头颅不知为何感受到了剧痛,凄厉地惨叫出声半吊着的眼珠惊恐地如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彦嫣扔了手里的脸皮,笑得有些阴森,开口的道歉没有丝毫歉意。
“抱歉啊,这双手应该是不小心拿你们的药水洗过,我都不知道你们也会有反应。”
江楠看过去一眼,知道光靠药水是无法让它们如此惧怕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彦嫣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就是想问问,你们对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做了什么?然后我们再考虑考虑,让不让我们的人放过自己。”
她的决定并没有询问当事人,但她的手捂住它吱呀乱叫的嘴,迫使它不得不看向那边的余满。
听到彦嫣的话,白莱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底漫上血丝,发了疯开口质问。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
白莱的话音顿了顿,再开口的话音带着疯癫的哽咽。
“我根本找不到她!”
所有,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想到这,她望向此时完好站在她面前的余满,又如隔了千山万水般难以触碰,垂下的手攥紧,却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似乎感受到了白莱崩溃的情绪,满船残肢躁动,无数头颅笑得狰狞扭曲,如同对她的嘲讽。
“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不是知道了吗?!”
听到它们的理所当然的质问,猖狂的笑声挤进她的耳畔,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无论她如何想要堵住耳朵都无济于事。
突然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降下的压迫感让笑声忌惮地安静了许多。
祂纳斯笑了笑,似乎脚下的并不是被她踩碎的头颅,抬手,食指轻抵唇间,笑意并未深入眼底,里面的寒意让人胆寒。
“安分点,小江楠嫌吵。”
江楠瞥了一眼,没有反驳,沉默着走到了祂纳斯的身旁。
笑声虽然安分了许多,里面的嘲讽却没有丝毫减弱,它们的目光全部落在白莱的身上,嚣张开口。
“你当然找不到她,太平间你下去过无数次,看到过无数次,没用的躯体早就被当场焚烧了!”
江楠的脑海中想起了第一次下太平间的时候,焚烧炉里挣扎着的那道身影。
听到后,尽管早已经猜到,白莱却还是在瞬间白了脸色,跌坐在地,看着她的茫然无措,它们却并没有打断放过她。
“就连你,你是多么懦弱。”
“你都被送进去了,还以为有翻身的机会呢?!也就能在这里骗骗自己。”
海浪瞬间拍打着船身,摇晃的船体犹如白莱濒临崩溃的情绪,闷雷翻滚在黑云之中,劈落的惨白似撕裂了整个世界一般。
“不对,我没有!”
白莱厉声否认,提高的声音被闷雷盖过,像是在替她承认。
整个副本都是白莱幻象出来的,白莱的崩溃,让副本将塌。
白莱的面前落下一道人影,一人的手拂去了白莱眼角的眼泪,开口的话音带着坚定,似在给予眼前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