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予枝愣在原地。
之前在她的印象里,无论生什么事,周晋南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似乎像他这种老钱家族出身的人,天生就不会低头。
就比如刚才,哪怕伤的这么重,脸上也没有表露出一丝痛苦的痕迹。靠在床头,面色依旧温和。他好似不是在病房,而是在会议室。
但现在,他居然用了“可怜”
这个词。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真的很奇怪。
况且,他说的还是希望她能可怜他。
嘶,听起来更诡异了呢。
江予枝大脑宕机,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他身体不好,最近一直在治疗,现在不能受刺激。”
她觉得周晋南应该是知道一些沈纵的情况的,毕竟当初利斯就是他介绍过来的。
利斯主攻什么,周晋南很清楚。
闻言,周晋南勾唇,笑容有些苦涩,“这件事不是因我而起。”
“我知道。”
江予枝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在他的记忆里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比较亲密,所以误会我和你的关系后,才会这么冲动。”
“我知道根源在他身上,我替他说句抱歉。”
她一开始当然是抱着“讨伐”
的心思来的,可是看到周晋南脸上的伤之后,她现在只希望这人不要太记仇。
按照周嘉礼之前的话来说,周晋南这个人腹黑又小心眼,得罪他的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就像是一条蛰伏在丛林深处的毒蛇,不会贸然行动。即便猎物一直在眼前徘徊,他也不会轻易出击。
等到你彻底松懈下来,以为他已经放过你的时候,他会出其不意地给你致命一击,将毒液注入你的动脉。
所以江予枝认为,还是很有必要和周晋南认真道个歉的。
闻言,周晋南扶额失笑,“我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和你之间,不需要道歉。问题并不在你。这句抱歉,也不该由你来说。”
江予枝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连忙解释:“他现在身体不太好,所以不太方便,但是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要不您大人有大量……?”
周晋南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对上她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睛,他的内心依旧毫无波澜。
她态度很诚恳,语气小心翼翼,让人挑不出差错。换做平时,他自然不会为难。
只是现在,听到她的道歉,他就是很不舒服。
不是道歉的问题,是她自始至终都把沈纵保护得很好,她的语气和动作都很自然而然地把沈纵划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似乎与她密不可分。
而他,更像一个不重要的陌生人。
他以为他们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后,关系会变得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