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能混一天是一天吧。
起码这样还算安全。
要是真的把窗户纸捅破,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她以为今天的他又会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亲她。
结果,他只是俯身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那道目光紧紧地落在她的脸上,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
久到她身体都快僵硬了,他才动了动,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眷恋地在她五官流连,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了几下,他没有亲下来。
很快便收回了手。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站了起来。
紧接着,耳边传来他低哑的一声:“晚安,做个好梦。”
“……”
做个好梦吗?
这话现在在江予枝听来,和诅咒没什么区别。
她不做噩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江予枝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唇上痒痒的,好似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他的手比白天要烫,体温有些高。
她抿了抿唇,分不清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唇上的温度有些……奇怪的味道。
——
当晚,江予枝真的做梦了。
一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噩梦。
她梦到苏菱和程颂帮她逃走,她在他们的婚礼上悄悄离开,坐上了前往瑞士的飞机。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江景致也不会找到她。
结果谁知道,她只独自瑞士度过了三个小时的惬意时光。
门敲响时,她还以为是房东来送食物了。
结果透过猫眼,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风尘仆仆,面无表情的透过猫眼对上她的目光。
他好似真的能透过猫眼看到她。
她看到他勾唇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柔声唤她:“小枝,为什么不给哥哥开门呢?”
她吓得后退一步,碰倒了玄关柜子上的香薰。
咣当一声巨响,足以门外的人听清。
她最后还是没有开门,因为他在门外说:“没关系,小枝站远一些。”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人从外打开了。
她愣愣地抬起头,对上男人还算温柔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在抖。
而始作俑者缓步上前,温热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