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从市局出来,陆桉没急着上车。
他倚在车门边上,和司机借了根烟。
老黄想下车被他制止,于是斟酌着说道:“您还病着……”
陆桉摆摆手,老黄没办法,从自己皱巴巴的烟盒里递给他一根,“我平时就抽这个,不知道您能不能习惯,劲儿比较大,也比较呛。”
陆桉置若罔闻,拿过他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一个苍蝇小馆子送的,上面还印着广告。
大概是质量问题,陆桉拨弄了好几下都没点燃。
每次火焰冒出头就被风吹灭。
好似故意和他作对似的。
男人周身的气息忽然一沉。
老黄伸出手,“我帮您点上……”
话音未落,就听到男人在车外低咒一声,紧接着车门凹陷一角,那只打火机被狠狠砸在了车上。
陆桉取下唇边的烟,闭上眼睛深呼吸,头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少、少爷……”
老黄有些无措,斟酌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须臾,陆桉调整好情绪,睁开眼睛低眸看向坐在车内的老黄。
“不是冲你,明天赔你个打火机。”
老黄连连点头,“外面风大,您快上车吧,我去给您买个新的打火机。”
“不用,不抽了。”
陆桉把烟放进口袋,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老黄透过后视镜看他,“那我们现在……回家?”
问完又觉他听不到,于是打在手机上递给他看。
陆桉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周身气压很低。
见状,也只是嗯了声。
便没了下文。
老黄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司机,真的是没怎么见过这样的陆桉。
阴晴不定的时候也有,但是陆桉的脾气一般不对外。
在他的印象里,陆桉别说脾气了,闷闷不乐的时候都很少。
他们私底下都在庆幸,陆桉和其他人家的少爷不一样。每次见了他们都是笑眯眯的,甚至会主动打招呼,热情又幽默。
即便在外面陆桉的风评一般,但平时和他相处多的人,谁不感叹一句他的好脾气。
老黄调头,把车开出市局。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一同来的沈家的车二十分钟前就已经离开了。
看车,还挺急的样子。
那少爷脾气,应该是和沈家有关了。
后座的人安静了一路。
回到陆家,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