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没你得散。”
“以后逢年过节,让你哥给你磕两个吧,不行的话我给你磕两个也行。”
江予枝已经习惯了他胡说八道。
她没说什么。
陆桉后面又说了几句,气氛看似很好,可她一言不,坐在床边望着不远处的花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桉动了动脑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琉璃花瓶色彩缤纷,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蜿蜒的七彩河,顺着桌沿一路流淌。
各种颜色互相排斥,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又不得不紧紧交融。
看了一眼,陆桉收回视线,问:“你在回味我的哪句话?”
江予枝眨了眨眼,眼睫低垂,看向他。
陆桉眼底带笑,“你是难过我说你和苏菱不是一路人呢,还是难过你和江景致不是一路人?”
四周一静。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然后轻描淡写的给出灵魂一击。
他的问题仿佛一记闷锤在心口凿出一个裂缝。
江予枝懵懂的望着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前者和后者都影响到了她的情绪,还是她本能的逃避,所以趁机混淆,不愿意承认。总之,一时间,她竟然也分辨不出哪个更令她难过。
“都一样啊。”
她嗓音很轻,甚至是空灵的,没有生气的。
陆桉听不到她的声音,没办法分辨她说每句话时的语气和声线起伏。
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流露出的情绪。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江予枝会排斥江景致对她的情感。
她不期待,会惊讶,也许还会逃避。可一旦江景致把她的退路全部堵死,她也只能向前走,走到江景致怀里。
他们之间的情感太复杂。
到底什么占比更多,别说江予枝了,也许江景致也分不清。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种感情早就混杂在一起了。
所以他一开始,才会一直问江予枝对周晋南另眼相待,是不是因为江景致。
因为这两个人从一些角度来看,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
周晋南对谁都是客套温和的,江景致对外人疏离只有对江予枝是温柔的。
他感觉江予枝就是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他也想温柔一下,只是想到那两人的嘴脸,他就觉得恶心。
真的很像是基因突变,诡异的他自己都怕做噩梦。
老爷子那会儿都觉得他像是被什么冲着了,甚至怀疑是不是家里祖坟出问题了,差点要请个阴阳先生给他灌符水驱邪。
“新年要在哪里过?”
回过神,陆桉暂时还不想挑明她对江景致的感情,干脆转移了话题。
江予枝不明所以,“在我自己家里过啊。”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