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在语言的艺术这方面,没人可以胜过陆桉。
没有人比他更擅长语言攻击,怎么戳人心窝子最痛,他一向手到擒来。
特别是江景致他们这种“彬彬有礼”
的装货,平时怼起人来都不痛不痒的,他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但不得不说,今天江景致这番话确实蛮有杀伤力的。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江景致说的是什么。
陆桉第一次被气得心肝疼,关键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他十分清楚,江景致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能真的做到。
他第一次这么讨厌“正宫”
这个词。
因为此时此刻的江景致浑身都散着“正宫”
咄咄逼人的气势。
两人现在面对面遇上,颇有种真假美猴王的既视感。
某位六耳猕猴直接气笑了,“大舅哥,我知道你很变态,但也不能这么没有人性吧?”
“她是你妹。”
这话乍一听和骂人似的。
“她是你一手带大的妹妹,不是你的童养媳。”
这话对江景致来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遍了,早就免疫了。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所以不打算和陆桉一般见识。
主要晚些他就要回家了,不能带着负面情绪回去。枝枝对他的情绪波动很敏感。
江景致示意助理过来,后者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床头柜上,用水杯压住。
陆桉挑眉,“大舅哥这是什么意思?彩礼得我出吧?让你破费,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们陆家也不差这百八十万的,扔出去都听不到响儿的玩意。”
江景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助理代为转达:“陆总,非常感谢您在上次晚宴上的帮助,这是一张空白支票,是江总对您的答谢。”
“我们知道您和老先生达成了共识,但一码归一码。这是江总个人对您的感谢。”
“至于您的耳朵,如果后续有治疗机会,我们会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直至您彻底康复。”
陆桉眨了下眼睛,唇边的笑意有些淡,“说完了?”
助理看向沙上的身影。
江景致目光落在他身上,嗓音不疾不徐,“我知道,你救我,不是真的见义勇为。你有你的目的。”
“你有躲开的机会。”
“但看在你确实伤得不轻的份儿上,我不深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