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元喉头一哽,顿了顿,还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年纪比江景致大了一些,也觉得江景致好歹会给他一点薄面。
“怎么没穿外套就站在这里,江总小心身体。”
他知道江景致大病初愈没多久,身子还单薄。
只是这话,落在江景致耳朵里,更像是挑衅了。
衣帽间里,穿衣镜前,那个明晃晃的手印。
他甚至能想到是什么样的姿势。
从背后压下去,将她纤薄的脊背压弯,看她的蝴蝶骨颤抖。
蝴蝶频繁振翅,却怎么也飞不出男人的怀抱。
男人还会抓住她推搡的手,十指紧扣,按在镜子上。
像是一条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镜子前。
江景致指节泛白,额前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处公寓,是他拜托程颂寻找的。
要舒适,要安全,要没有邻居,要距离学校近一些。
程颂当时拿了几处供他挑选,他亲自选的户型,又挑选了她喜欢的风格,让人精心布置。
在看到的户型图纸的时候,他就脑补出了江予枝住进去的样子。
她一个人吃饭,可能不会乖乖在餐厅,大概率会在客厅。所以他叫人选了一张漂亮的水晶茶几。
知道她喜欢坐在地上,又让人在她习惯坐下的地方铺了厚厚的手工地毯。
衣帽间为了方便她照镜子,他让人定制了一大面镜子直接上墙。
包括卧室,床垫到床品都是她一直睡的品牌。
而如今,这些他曾经脑补过无数次令她舒适的细节,都变成了方便另一个男人带她亲热的场地。
江景致没办法细想下去,但又控制不住散的思维。
他看着眼前的元特助,像是找到了所有罪恶的根源,冷冷地问:“沈纵住在哪儿?”
“……”
老元感到大事不妙。
他这次来就是帮沈纵处理伤口的。
他知道沈纵受伤是因为江景致,但没想到江景致一个病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反倒沈纵一个健康健硕的成年男性,被打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他可不觉得沈纵打不过江景致。
十年前两人打架那次,江景致占上风是应该的,毕竟那会儿沈纵还是个高中生。
但是现在……
想来应该是沈纵没有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