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予枝抱着玫瑰从餐厅出来,走起路来都是头重脚轻的。
一部分是因为花束太大,她都看不清路。
另一部分原因是,她还在思考陆桉刚刚说的话。
他口中那个因为车祸离开的人……难道是她?
可是两人之前也不熟悉吧。
顶多就是见过一面的关系。
更何况,她还是他死对头的妹妹。
正常人谁会对自己死对头的妹妹念念不忘啊。
哦对,差点忘了,陆桉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从包间出来,几步路江予枝走的摇摇晃晃。
这家私房菜在四合院里,长廊又深又长,七拐八拐的,拐角的时候,她还差点撞上柱子。
她这样狼狈,旁边的人倒像是一只花蝴蝶,双手插兜,大衣半敞,清闲又自在。在她差点撞上去的时候还不忘送上一段嘲笑。
“……”
江予枝呼吸一沉,一脸怨气的又把花束往上抱了抱。
她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把花都在这儿算了,下一秒,腕上一紧。
她一愣,勉强偏过头看向灯光下那张模糊的脸。
这个角度,她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她轻轻挣了挣,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用了点力气,但一挣扎,花就要掉了。
僵持了一两秒,陆桉松了松力道,虚虚抓住她的手腕,说道:“跟我走。”
意识到他是要带路,江予枝松了口气,抱着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跟着他又穿过一条长廊,江予枝有点累了,目光扫过旁边的身影,忍不住夸赞道:“你还怪绅士的嘞。”
“阴阳我?”
陆桉挑眉。
江予枝气喘吁吁,喘了口气才回:“我只是觉得,你帮我抱花不是更方便吗?”
“所以我不是绅士啊。”
陆桉忍俊不禁,“谁告诉你我是走这个路线的?”
“……我以为这是基本礼仪呢。”
“那不好意思呢,我们这种地痞流氓不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原来知道自己的形象啊。”
“嗯哼。”
陆桉单手插兜,为了迎合她的步伐刻意走的缓慢,语气跟着他的步伐一样悠哉,半开玩笑的说:“我要是帮你拿花了,还怎么趁机牵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