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视线从周晋南身上扫过,又面无表情的移开,看向陆桉。
随即又笑着收回。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算长,一秒或者不到一秒,像是打量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多看一秒都会脏了眼睛。
“说得对,见过家长的关系自然不一般,谈婚论嫁也是正常的。”
“只是,你确定已经见过双方家长了吗。”
江景致双手搭在腰腹处,额前的碎遮住了眼底的阴郁,他端坐在主位,头顶暖色的光线衬得他的面庞也柔和下来。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她从小什么事都要和我商量,要我帮忙拿主意,一件裙子也要听听我的意见。”
“不适合她的裙子,私下试试倒也无关紧要。试过之后,就可以扔掉了。”
“因为我从来不会把不适合她的裙子放进她的衣帽间。”
所以,人也是一样的。
见过家长吗?
他怎么不算江予枝的家长?
但凡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水到渠成就差最后的婚期,那江予枝不可能不会告诉他。
就算不想询问他的意见,作为……哥哥,他也有知情权。
她胆子还没有这么大。
不至于趁他睡着,就和其他野男人谈婚论嫁。
江景致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特别是不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胡乱揣测他的枝枝。
都是一些故意激怒他的手段罢了。
没有人可以将他们分开,任何手段都不可以。
他与江予枝就像老树藏在地下紧紧交缠、一同生长的根部。
密不可分,同生共死。
哪怕有一天老树被砍掉了头颅,茂密的枝叶抖落一地隐晦的心事,藏在地底的他们也被连根拔起——
即便如此,暴露在阳光下时,他们也会紧密的缠绕在一起。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彼此的养分,地下的根丝丝缕缕,茂盛的像是倒映在水中的树枝,早就在无人处扎根在最深处。
从确定要一个人抚养江予枝长大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不能和她分开了。
——
父母刚去世不久,亲朋好友前来悼唁,所有人欢聚一堂,大声商量着遗产分配。
没人在意去世的那对夫妻的真相,也没人关心角落里的兄妹二人。
“哥哥……”